许家恒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点上。火亮了一瞬,又被风压低。他低头挡了一下,收起打火机。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像是对很多事情都已经有过预判。
我看着他,失了一下神。然后伸手,把那根烟从他嘴边拿了下来。这个动作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像是想靠得更近一点,也像是在试探。
我只吸了一口,喉咙立刻发紧。许家恒看着我,没有说话。他没有伸手拦,也没有立刻接回去。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的反应。而我,也在看他的。风把烟味吹散得很快。
我把烟递回去,说:
“算了。”
他说了一句:
“风大。”
然后很自然地往我这边站了一点,替我挡住风。那个动作很轻,轻到不像是在干涉。更像是已经替这件事,把边界放回了原位。那一瞬间,我有一点点说不出口的不自在。
不是因为这一口烟。
而是——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他已经把可能性,往安全的方向推了一步。
我把烟递回去。他接过来,抽了一口,然后掐掉。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回到家的时候,群里还在跳消息。有人在讨论新学期的比赛,有人纠结要不要投实习。那些话里有一种很直接的兴奋,关于不确定,也关于选择。我看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小的事——
最近我很少直接说“我想”。更多的时候,我是在顺着他的判断往前走。
那些判断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很周全。我们之间没有对错。
只是有人已经开始收行李,有人还想在夏天里,想再绕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