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么快?”
是盛川。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汗味,混着体育馆里特有的闷热气息。额前的头发湿了一点,看起来比刚才更真实。
“人太多了。”
我说。
“走吧。”
他说得很自然,
“一起回去?”
我们并肩往外走。谁都没有提比赛,也没有提刚才那几眼。外面的风一吹,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车还没来。我们站在站牌下面,谁都没说话。
他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站哪儿?”
“门口。”
我说。
“哦。”
他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字。不追问,不延续。像是确认过了,就收回。
车来了。
我们一前一后上车。他比我早一站下。下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灯光很白。那一眼不长,也不温柔。更像是一种——确认你还在不在原位的检查。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开了。
车门关上。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影子在玻璃上拉得很长。我靠在座位上,忽然有点说不清刚才那种感觉是什么。不是心动到失控,也不是确定。只是很轻的一点痒。像被什么碰了一下,却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外套挂好,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他每一次靠近时,总会刚好停在一个你没办法确认、也没办法拒绝的距离。
那种距离,不会让人疼。
只会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