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校园一下子空了下来。教室门口还贴着考场号，走廊里却已经没什么人停留。大家抱着书往外走，讨论假期、过年，还有终于可以不用早起的早晨。

盛川没有再出现。不是那种被注意到的消失，更像是生活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而你站在原地，没有被一起带走。

我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几天，我还是会在放学后慢一点收拾书包，走到校门口时，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看一眼。不是刻意寻找，更像是一种惯性，像每天都会看一眼天气，哪怕已经知道不会下雨。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机很安静，没有消息，也没有解释。连“突然忙起来了”这种理由，都显得多余。

第二天回学校拿东西，教室里只剩下零散几个人。有人把试卷一沓一沓塞进书包，有人在窗边拍照，说这是“高一怎么一半先完了”。

我坐在座位上，把书一本本往包里放。放到一半，才发现包已经满了。我把那本没用完的草稿本抽出来，又塞回抽屉，抽屉合上的那一下，“啪”的一声，很轻。我一个人走到公交站。天很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干。站牌下面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那个常背着的深色书包。

车一辆一辆进站，又一辆一辆开走。广播里报站的声音重复得很平稳，没有任何停顿。我并没有在等盛川。我等的其实是一个信号，一个能让我确认自己该不该往前走的信号。可他没有给，也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