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好的,明白。”
对话结束。
像完成一项工作,高效,简洁,没有任何情感。
像我现在的生活。
窗外的天色渐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二十三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城市在脚下延展,灯火渐次亮起,像一场盛大的、但冰冷的演出。
我想起苏婉的工作室,在一条老街上,街角有梧桐树。
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画画?在喝茶?在……想我吗?
大概不会吧。
她已经往前走了。
开了工作室,出了绘本,有了自己的世界。
没有我,她过得很好。
甚至……更自由。
这样也好。
至少,有一个人,没有妥协。
至少,有一个人,还在做自己。
至少……有一个人,还记得那个在海边拍婚纱照的梦想。
即使那个梦想,已经和我无关了。
但至少,还存在。
在某个人心里,还存在。
这就够了。
足够让我在深夜里,偶尔想起时,觉得……曾经也有人,和我一样,相信过简单,相信过真实,相信过……爱情本身,而不是婚礼的形式。
但现在,我要去拍那些华丽的婚纱照了。
要去演那场“幸福”的戏了。
要去……过那个“合格”的人生了。
即使心里不愿意。
即使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也要去。
因为已经选择了。
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只能继续。
继续妥协,继续演戏,继续……做一个“合格”的人。
即使很累。
即使很空。
即使……很痛。
也要继续。
因为停下,也没有用。
因为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继续。
带着一张华丽的婚纱照样片。
带着一个妥协的决定。
带着一个……回不去的梦想。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