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璐，是母亲安排的。

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咖啡厅，第二次是餐厅，第三次……是电影院。

看一部爱情片，很甜，很俗套。男女主角经历重重困难，最后幸福地在一起。观众在笑，在哭，在……感动。

但我很平静。

甚至有点……不耐烦。

因为觉得假。

因为知道，现实里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现实里的爱情，是渐行渐远，是无话可说，是……慢慢死去。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至死不渝，不是……电影里那样。

散场时，灯光亮起。陈璐擦擦眼角，笑着说：“真好，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嗯。”我说。

“你觉得呢？”她转头看我，“相信这样的爱情吗？”

我想了想：“相信……曾经相信过。”

“现在不信了？”

“现在……”我顿了顿，“现在觉得，爱情很复杂。不是电影里那么简单。”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走出电影院，沿着街道慢慢走。夜色很好，风很轻，街灯很暖。

像很适合谈恋爱的夜晚。

但我们在……相亲。

像在完成一项任务，像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而不是……寻找爱情。

因为爱情，我已经不相信了。

或者说，我已经……失去了。

“沈书，”陈璐忽然开口，“你好像……总有心事。”

我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她笑了笑，“你人在这里，但心思好像在别处。看电影时，你在走神。吃饭时，你在看手机。说话时，你……很礼貌，但很疏远。”

我沉默了。

因为她说得对。

我的心，确实在别处。

在雨夜书店，在出租屋的晨光里，在……苏婉身上。

即使她已经走了，即使我们已经……快结束了。

但心，还在那里。

回不来。

“对不起。”我说，“最近工作压力大。”

“又是工作。”她叹了口气，“沈书，工作是做不完的。但生活，是自己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和工作结婚吧？”

一辈子和工作结婚。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因为知道，她说得对。

因为知道，我就是在和工作结婚。

把时间、精力、心血，都给了工作。

然后……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梦想，失去了……自己。

“我知道。”我说，“我会调整的。”

“怎么调整？”她看着我，“沈书，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太累了。像一个机器，在不停地运转，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转。”

像一个机器。

是啊，我就像一个机器。

按照程序运转——上班，加班，升职，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