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喝着，说着“谢谢”“应该的”“一起努力”。

但心里在别处。

在楼梯间，在那张旧卡上，在那个……已经走远的女孩身上。

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画画？在看雨？在……想我吗？

大概不会吧。

她已经往前走了。

开了工作室，拿了奖，成了“独立艺术家”。

没有我，她过得很好。

甚至……更好。

这样也好。

至少，有一个人，还守着梦想。

至少，有一个人，没有变成我这样——看起来成功，但其实……空洞。

庆功宴结束，已经凌晨一点。

代驾送我回家。车子驶过深夜的城市，街道空荡荡的，像我的心。

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是陈璐留的。她已经睡了，卧室门关着。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从内袋里掏出那张会员卡，在灯光下看。

小猫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轮廓——圆眼睛，翘胡子，很可爱。

像苏婉。

单纯，清澈，有灵气。

但已经被我弄丢了。

像这张卡，已经作废了。

但还留着，因为舍不得扔。

因为扔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真的……变成那个只有工作、只有成功、只有空洞的沈书了。

所以留着。

像留着一口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证明自己……还有心。

即使心已经碎了。

即使心……已经不在了。

也要留着。

因为除了留，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因为除了这张卡，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属于“沈书”的。

而不是“沈总”。

不是“副总裁”。

不是……那个在庆功宴上谈笑风生，但其实心里一片荒芜的人。

窗外的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我又要变回沈总，变回副总裁，变回那个在现实世界里游刃有余的人。

但我知道，心里有张卡。

有只小猫。

有个雨夜书店。

有个……回不去的曾经。

这就够了。

足够让我在深夜里，偶尔怀念。

足够让我在孤独时，觉得……曾经活过。

足够让我……继续往前走。

即使知道，前方没有光。

即使知道，心里的人已经离开。

也要继续。

因为停下，也没有用。

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继续。

带着一张旧卡。

带着一只小猫。

带着一个……已经结束的故事。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