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最终说，“吃饭吧。”

然后低头，拿起筷子。

像在说：结束了。

像在说：不聊了。

像在说……再见。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慢。

但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星空璀璨，银河绚烂。

但我们的爱情，已经熄灭了。

像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消失。

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婉视角

沈书订那次旅行时，我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希望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工作的压力，离开……那些让我们越来越远的东西，我们可以重新连接。

可以像以前一样，牵手，聊天，笑。

可以找回……爱情。

但现实是，从出发开始，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飞机上，他坐在过道边，我坐在窗边。中间的空位像一道墙，隔开了我们。我看着窗外的云，他在看屏幕上的电影。我们像两个陌生人，恰巧买了相邻的座位。

到雪山时，阳光很好，雪很白。民宿老板说“很多情侣来这里，都说特别浪漫”。

浪漫。

这个词，让我想哭。

因为我们已经不浪漫了。

我们已经……不是情侣了。

只是还没说分手的情侣。

爬山时，他走在后面，我走在前面。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听不到彼此的心跳。雪很厚，踩上去的声音很好听，但很孤独。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问“冷吗”，我说“还好”。

他问“手套戴了吗”，我说“戴了”。

然后，又是沉默。

像两个礼貌的陌生人，在寒暄。

但我们在谈恋爱啊。

谈了七年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走到观景台，雪山就在眼前。很美，很壮观，像永恒。

但我们的爱情，已经不永恒了。

已经在时间里，慢慢消失了。

他提议拍照，我同意了。

我们站在一起，肩膀之间有一道缝隙。我感觉到他的体温，但很遥远，像隔着玻璃。他举起手机，镜头里的我们，表情都很勉强，像在演戏。

演一对还相爱的情侣。

但其实，已经不爱了。

或者说，爱已经死了。

死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死在无数个沉默的餐桌，死在……我们渐行渐远的脚步里。

照片发给我时，我看了一眼。

雪山很美，但我们……很假。

像一张旅游宣传照，好看，但没有灵魂。

我收起手机，继续走。

心里那点希望，彻底熄灭了。

像雪地上的脚印，被新雪覆盖，消失不见。

晚上在餐厅，窗外是星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很美，很浪漫。

但我们已经不浪漫了。

他说“我们聊聊”，我说“聊什么”。

他说“聊我们”，我说“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

他说“当然有”，我说“你规划的未来里，有我吗”。

然后他沉默了。

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沉默。

因为答不上来。

因为不知道。

因为……已经没有未来了。

最后他说“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什么也给不了。

给不了时间，给不了陪伴，给不了……爱。

所以我说“算了”。

像在说：就这样吧。

像在说：不挣扎了。

像在说……再见。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慢。

但谁也没再说话。

像在举行一场安静的葬礼，埋葬我们的爱情。

窗外星空璀璨，银河绚烂。

但我们的爱情，已经结束了。

像这场旅行，看起来美好，但其实……是告别。

告别那些曾经的甜蜜。

告别那些未实现的梦想。

告别……彼此。

吃完饭，我们回房间。

两张床，我们各睡一张。

像合租的室友，像……陌生人。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安静地流，没有声音。

因为哭出声，也没有用。

因为哭，也挽回不了什么。

因为……已经结束了。

窗外的星空很亮，雪很白。

但我的心，很暗，很冷。

像这座雪山，看起来纯洁永恒，但其实……很冷，很硬，很……孤独。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

在雪山下，在星空下，在沉默里。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