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视角
雨下得很大。
从傍晚开始,淅淅沥沥,到晚上变成倾盆。雨点密集地打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站在二十三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城市被雨水模糊,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街道上车流稀疏,行人撑伞匆匆走过,像一个个移动的黑点。
这个高度,听不到雨声,只能看到雨。
像我现在的生活——高高在上,但隔绝了所有真实的声音。
手机震动,是陈璐发来的消息:“雨好大,你带伞了吗?”
我打字回复:“在办公室,有伞。”
“那就好。婚礼场地方案最后确认了,我发你邮箱,你看一下。”
“好。”
“记得早点回家,别又熬夜。”
“知道。”
对话结束。
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像两个合作伙伴,在确认工作进度。
我关掉手机,继续看雨。
忽然想起,苏婉很怕打雷。
以前下雨打雷时,她会缩在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胸口,小声说:“好吓人。”
我会捂住她的耳朵,说:“不怕,我在。”
她会慢慢放松,然后睡着,呼吸均匀,像只小猫。
现在呢?
现在下雨打雷,她在哪里?
会害怕吗?
会有人……捂住她的耳朵吗?
我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
因为知道,只会更难受。
因为知道,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最底层。
那本《我们总觉得来日方长》还在,压在文件下面。我抽出来,翻开第七页。
那首诗还在,她的雨滴还在。
虽然淡了,但还在。
像记忆,虽然远了,但还在。
像爱情,虽然结束了,但……还在心里。
我摸着那些字迹,很久没动。
窗外的雨更大了,雷声隐隐传来。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想问她:“下雨了,你怕吗?”
想告诉她:“别怕,我……想你。”
但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很久,没有按下。
因为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因为不知道,她还想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因为不知道……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最后,我合上书,放回抽屉。
锁上。
像锁上一个不该打开的门。
像锁上一段不该想起的回忆。
雨还在下。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
城市在雨夜里沉睡,很安静。
但我知道,有很多人像我一样,醒着。
在深夜里,在孤独中,醒着。
想着失去的人,想着走远的爱,想着……回不去的曾经。
但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只能继续。
继续一个人,继续看雨。
继续……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活着。
苏婉视角
雨下得很大。
从傍晚开始,淅淅沥沥,到晚上变成倾盆。雨点密集地打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坐在画板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街道被雨水模糊,梧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落了一地。路灯在水洼里投下倒影,像破碎的月亮。
这个高度,能听到雨声,能感受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