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们学校的啊……”
任何一脸惊恐,不敢跟后面的女生对视,什么情况,就这公交超速,怎么捕捉到佟长听的。
他把图片发给佟长听,兜好手机,哼了一声,可恶的男人,连骑个共享都有观众,那他的掌声在哪里!
不对,现在别关注他,他跟个丧家犬似的缩在门缝里,不见得多光荣,还是骑车多帅。
任何又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看他的大作,啧啧,有点糊,但是这个糊的简直是神来之笔,跟油画似的,当然,忽略他巨大的中指。
因为驮了个箱子,佟长听的大长腿,无处安放,折成四十五度抵着轮子,裤管被风割成直直的面,看上去贼有气场。
哟,背挺这么直,任何把图放到最大,刚好占满屏幕,不得了,不得了,好一款校园男神,这放出去,不得吸引一大把像他姐这样的颜控。
任何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大拇指碰到那张即使糊的不像样也能看出来棱角分明的脸。
“滴——”
旁边一辆摩托车擦着公交车而过,就像擦着在门边的任何身边过去。
“靠!”
任何被吓出一身冷汗,低头,眼睛像被烫着了,赶紧息屏,他是不是傻逼,对着一张男人的照片看出花来,要是被这满车的人看见,得把他当神经病吧。
——
“老侄啊,当初说好了啊,概不退款,你别打什么主意。”
佟长听把钥匙还给光头老板,叹了口气,他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贪什么小便宜,现在好了,哪里需要老板管手机,一百多打水漂了。
“没,就是有点肉疼。”
光头老板嘿了一声,他就没见过打脸打这么快的:“叔只能送你一个糖,来,接着!”
“行嘞,您老忙,我走了。”
出了小卖部,任何还在地上蹲着,佟长听把糖丢给他。
“走了。”
“哎,给我糖干嘛?”任何手上没推脱,剥了纸衣就塞嘴里。
“我是吃不下,一百多块钱一根呢。”佟长听提着袋子往宿舍走。
“我勒个娘诶,你说真假的,干嘛搞的!”任何拽着塑料棍子从嘴里拔出来,这不就是五毛钱的糖精棒棒糖吗,佟长听在开什么飞机。
“没事,开玩笑的。”佟长听苦笑一声,任何这个憨货,他开玩笑说买牛奶,没想到任何还真买了,还是死活要搞一箱给他。
“你这玩笑真冷哈,咦!”任何把东西交换双手,提口气继续前行。
二中也是奇葩,让他们高一住在四栋宿舍楼最后面一栋,跟高三挨着,每回他们这边熄灯了,那些高三的还在挑灯奋战,害得他本来就睡不着,被这么一激,他也就一个字,学。
“停停啊,你在 511 孤不孤单呐,要不要过来陪我一起在峡谷里遨游。”
任何提着箱子上楼东倒西歪,佟长听帮他拿了一袋东西:“考虑考虑,但我怕我再这么遨游直接鲤跃龙门,甩你一条街。”
“嘿,这么自信放光芒,你放心,行哥不是吹的,期中考试你要第一,我叫你爸爸。”
佟长听冷笑一声:“肯定有那么一天,乖儿子等着。”
“啧啧啧,这么飘,你知道这是哪吗,这可是二中不是镇中啊,我都不敢打包票每回第一,有时候吧,那么玩了个漂移,结果翻车掉到第二也是极少有的事儿,停停,咱做人还是要谦虚……”
任何停下来,靠在楼梯拐角角落:“等一下,我歇会儿,有点累了。”
“让你谦虚,虚了吧。”佟长听也往边上来了点,不挡着人上楼。
“我是,手都快被勒肿了!”任何摊开手,两只跟被螃蟹夹了似的,通红,还在止不住抖,“老子恨死二中,这么大,宿舍离大门口死远,每次放假提个东西,人都要寄了。”
佟长听喝了口水,看手表正好五点半,他们从校门口到现在已经二十分钟。
“还有一层,快点,别虚虚。”佟长听拍了把任何后脑勺。
任何捂住脑袋,人已经先他一步迈上去了:“我靠,佟长听!你真把我当儿子啊,这动作,相当爸爸想疯了吧!!”
“儿子快点!”
士可杀不可辱!任何帅哥,冲!打倒佟长听——
“哎呦喂!”任何砰的一声把箱子搁地上,长长的走廊跟红军先辈长征似的,一眼望不到头,为什么他们宿舍要在那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为什么佟长听身轻如燕。
佟长听还在拉远距离,还在加速,不行,牛奶还在佟长听那儿呢,要是直接扛进 511,那帮孙子一个个都给他瓜分,那不白搭过来。
“停停,我来了——”
任何爱死最后这平地,箱子可以玩滑滑梯,一往直前:“嘿咻,怎么不进去!”
佟长听跟座山堵着门:“别进。”
“干嘛?”
“你寝室我坐坐。”佟长听跟风一样飘去隔壁
“坐呗,哎,你东西不放……”任何耸耸肩打开 511 门,毒气爆炸。
“你,你,你,你,麻辣个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