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行李箱搭成的阵地上,四个螺蛳粉狂热粉丝面面相觑。
“呵,老子床还能要吗?”佟长听在任何空荡荡的寝室转来转去,千防万防没想到四个人是螺蛳粉转世。
“那个,停啊,咱等散散味就好了啊,没事儿!”任何拍了拍佟长听背,闭眼,转身。
“哈哈哈哈——”
“我靠,笑死我了,他们四个在寝室整这出,集体作案是吧!”任何捧着肚子,直拍床板,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笑笑,笑你个蛋!”佟长听气的拆了牛奶箱,吸管一插,几秒一瓶牛奶下肚,还嫌不够消火,把瓶子捏瘪,怼进垃圾桶。
“看我干嘛,你去讨伐他们!”任何吸了吸鼻子,他可不想被佟长听当出气筒,该找谁找谁去,别来嚯嚯他。
“真操蛋,臭死了……”
“来来来,坐会儿,这干净的。”任何搬过来没睡下铺,下面的床板只有他床对着的这张是他亲自拿抹布擦过,就防着来客没地方坐。
“还好我搬过来,不然我亲爱的小床铺也要遭受飞来横祸,啧,四个孙子,牛逼!”
佟长听叹口气再叹气,螺蛳粉在学校里有一席之地,结果肠粉搁外头摆摊,不争气,实他么不争气。
空空的寝室里吹风进来,吹得佟长听一颗心凉透,奶奶的,吃臭螺蛳粉就吃了吧,还特么要在寝室吃,他这一票也抵不过四票。
卒。
“听听啊,别伤心了,来,咱吃根辣条。”
佟长听拿过袋子,一咬,一卷,浓郁油香在嘴里绽放:“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不也吃了,哎,过去看看?”
“等会……”佟长听打开灯,在包里翻了翻,试卷一点没动,他借住院找蒋军要了个免死金牌。
“干嘛?”任何被辣的鼻子痒痒,抬头就发现佟长听盯着他,像狼在审视猎物,鸡贼!不就是比谁凶吗,谁怕谁,来啊,互相伤害啊。
佟长听离任何远点:“没事,算了。”
任何啧了一声,差点没暴走,果然是好脸给多了,现在天天欺负他这个好脾气的:“什么操作,有事没事,一看就有事!婆婆妈妈干啥子,快,不许吊着老子!”
佟长听抓了抓已经有点遮住眉毛的刘海,眼睛往上翻,小心在纱布边缘拨拨,好像比昨天又瘪了一点,花血汗钱的药还是有点效果。
“怎么让老蒋同意你换过来的?”
任何眼珠子一转,乐得合不拢嘴,跳起来往佟长听身上靠:“来,叫声爸爸,爸爸让你住进来!”
“滚滚滚……”佟长听有的没的拨拉牛奶纸箱子。
“换一个,陪我一起熬夜,我就让你下榻512怎么样?”
佟长听睨了眼任何,左眼皮蹦蹦跳跳:“几点睡?”
“十一点半,也就比别人多努力一个半钟吧,简单是不是,来吧,停停,陪哥一起在知识的海洋里双修——”
佟长听推开任何,拍拍手:“哥你个蛋,你该叫我哥,小,弟,弟!”
“去去去,你哪月啊,我可一月,我就不信你也是!”任何转身,脱了鞋腿折成一半坐床板上。
“一月的……”佟长听啧了一声,脑子里翻日历。
任何大爷似的手枕脑袋后边,吹了个贼拉响亮口哨:“别打马虎眼,说话一天天的断断巴巴,快点!”
“大一个月也是大,别扯东扯西,我熬,你就说让不让吧。”佟长听站起来想去洗个脸,又停住。
任何乐了:“让,恭迎停停大帅哥,就是吧,我是没想到,十二月也是早一年,不公平啊。”
“老子还除夕,不满也给我憋着,小弟弟。”佟长听说完又想到什么,过山车立马开了下坡路。
“我靠,这么爽……”任何喃喃一句,“我元宵啊,我老子老说我会挑时间生,你这更是无敌没边了,这算赢在起跑线啊。”
佟长听听着,任何一个比他小了十五天的小傻逼弟,也就这一刻他赢了。
李辛过年讲究多,有一条,不准说脏话,结果每每除夕佟长柏都提是佟长听生日。
李辛忍不住,指着佟长听骂,唾沫星子飞来飞去。
“佟家真是造孽,你个作死的,非要在除夕生,害得老娘孤零零过年,什么都吃不了!”
“还跟个畜生一样,就知道哭哭哭吵的我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要磋磨死我,你说话啊——”
佟长听闭上眼,吐出浊气。
“哎,停停,过年我带你去小区里放烟花,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佟长听轻哼一声,给任何一拳:“没大没小。”
“哎,走什么,再聊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