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任何手搁佟长听肩膀上,跟他一起看。
有呼吸间的热气打在佟长听耳后,任何的声音也压在他上面,他耸耸肩:“你要压死我是不是,滚开。”
“哦。”任何恍然发觉,他不知不觉把自己大部分重量全压人身上,身体也快挨上,还能闻见佟长听身上一点药味。
“我搁这赚钱呢,小孩子别来凑热闹,去吃面。”
“切,你这不就 P 个图吗,我学学也会,哎,你教教我呗,我也去赚点零花钱。”任何掀掉泡面盖子,开始大口吃。
佟长听听着任何吸吸嗦嗦,忍不住也先吃饭待会再干活:“哟,还想跟我分一杯羹,做梦,你还是老老实实学习吧,有本事就把期末奖学金拿下。”
“那个不急,我对我很有信心,哎,停停,你这能养活自己不?”
“别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以为我没点后手准备。”
“哎,这不是关心关心我兄弟吗,你说你跟家里真闹掰,但咱毕竟那啥,你懂的。”任何勺子卷着面没下口,这几天他没敢问问问,戳人肺管子,但是,可能就是有点贱吧,还是想问。
“难过个蛋,家人这玩意儿没缘分,我一个人不是更好,难不成希望我再回那狼窝?”佟长听笑了一声,也就任何不懂心还有点软,像他跟他一起长大的许多豆和跟妈一样照顾他的佟宁巴不得他赶紧跑,别再让李辛一家子嚯嚯了。
“那倒是,有些人是挺坏的……”就像房春他们,不能指着他们能对你好,就算对你好,也是有所图谋,以后为了自己就能把你卖的干净。
“哎,停停,不过为什么亲生的还这么对你啊,太不公平了!”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人生人生特么就是个喜剧……”
任何看佟长听仰着脖子,手还在抓,一看就是脖子不舒服。
“来,停停我给你按按!”
佟长听眉心一跳,一双滚烫的手摸上来,恰到好处的力度又带着强势,不允许他拒绝。
“嘶……”
“这里疼?我给你揉开啊!”
佟长听吸一口气,胳膊上的毛都立起来了,任何现在是越发得寸进尺,下回别就赖上他的床。
“你,轻,轻点!”
“这轻不了,不然没效果了,我跟你说,我这手艺可是从以前小区里的一条狗那里练出来的,怎么样,厉不厉害!”任何直起一点身子,更好用力。
“我靠,你……”把老子当狗!
佟长听端着泡面哆哆嗦嗦,忍!为了脖子好,他可不想以后当个虾!
“停停,你要不要找我吐槽一下李辛那个坏女人!”
“别震惊你下巴,呃……”
任何这狗,下手太狠,他脖子已经不属于自己。
“没事,我承受能力很强的,你尽管发泄!”任何手累了,换手肘推拿。
“真就一出喜剧……”
锅开了,又一拨肉片熟了,任何抄着漏勺捞出来搁佟长听碗里。
“够了。”
任何在清汤锅里偷了块鱼,放进麻辣香锅里滚滚:“我靠,这李辛是李盛的仆人,那李辛为了报复就把你当作李盛来打骂,来满足她扭曲的心理,太恶心了吧!”
任何吃火锅吃的满头大汗,听佟长听长一句短一句把他这十多年受的委屈短短概括,实在气的他变成炼丹的火炉子,随之又感到小心脏麻麻的,被人狠狠抓住,吊在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气死了。
但真的难评,李辛是极端重男轻女家庭的牺牲品,她也活成了她父母的样子。
“哎,你别哭啊,这么不经折腾。”下的方便面熟了,佟长听夹起来,舀了一满满勺西红柿炒蛋盖上面。
“切,老子才不哭,只是吧,觉着你这十多年过得太苦了,还真是分开好,那样的家人有什么好要的。”任何嚼着丸子,好像没味道啊,抬头看佟长听吃的嘛嘛香。
“没什么事儿,现翻篇了啊,以后别又来盘问我,听到没。”
“对,翻篇了,以后佟长听你的人生一定会顺风顺水发大财!”任何举起果酒杯,“来,咱干一个!”
当的一声,佟长听拿碗跟任何碰了一个。
任何悻悻喝了口,他忘记了,他不准佟长听喝果酒,真该死,他在这儿美滋滋,佟长听就只能眼巴巴看着。
“哎,停停,你给我留点蛋啊!”
“让你磨,去!”
“不要,我要吃你炒的美味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