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等我啊,在心里默数五百二十秒,你的宝贝儿就回来了!”
“去你的,快滚。”
任何撒一个飞吻,抛下佟长听,自己飞奔上楼,背影倒是潇洒的很,快的就剩点残影。
佟长听坐在楼梯上,细细听任何哒哒哒的奔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慢,还是慢点好,安全。
“长听啊,大飞的照片这周拍完了,你那个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拍了……”
佟馨的语音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响。
佟长听透过手机屏幕还能看见脑袋上的纱布,这两天好多了,去掉纱布指日可待。
“馨姨,下周五我过去怎么样,这周您先清着货?”
红小豆的习惯,进新货前把上季库存清干净,现在国庆天儿还不算很冷,一半以上穿着短袖。
任何探了个头,确保楼层里一点声都没有才敢出来,然后猫着身子赶紧溜进家门。
他回房间把撒的乱七八糟的卷子全部卷起来塞包里,拉好拉链背上,关门前又想起来带笔,怕佟长听也没笔,特地装了五支,他相信今天有人陪他一起往死里干,一定可以写完作业,接着又跑到厨房去扛鸳鸯锅。
虽然他家这东西齐全,但就房春一家子爱搞事情的,免不了来骚扰他,所以他打算这几天能在佟长听家赖一下就赖一下,最好房春他们一次都不要逮着他。
噔噔噔!呲!
“停停,我来了!怎么样速不速度!”任何隔着两层楼往下喊,锅夹在腋下,他好想坐锅里,咻的一下溜下去。
“二百五十秒。”佟长听烦死了,头都没抬,还在跟客户扯皮要求,任何这个逗比,就是个二百五,天天这么有精力骚扰他。
“不是吧,你这敷衍态度,怎么可能!”
“爱信不信,走了。”
“行行行,我信行了吧,二百五就二百五,我要饿死了,走着!”
等到了家,佟长听第一件事就是奔房间充电,任何就开始收拾大包小包,当然是收拾泡面。
“你干嘛?”佟长听出来的时候,任何跪在客厅地上,茶几上乱七八糟小包调料。
“泡泡面啊,哎,停停啊,你这个我就放一半了啊,清淡饮食清淡饮食。”任何撕开口子,大拇指往一个角推,橙红色的固体调料跟挤牙膏似的掉面上。
“给我全部放进去,死不了,你这搞一半泡出来跟假面似的,比屎还难吃,起开!”
任何手疾眼快一扫,六包每包还剩一半的调料包被甩到垃圾桶里。
“嘻嘻,这下你乖乖的了啊,别想那么有的没的。”任何知道佟长听爱干净,他就不信进了垃圾桶的东西他还能要,菜就要多练,他任何可不是吃素的。
佟长听瞥了眼两碗都只放了一半调料的泡面,给任何竖起大拇指:“你丫的,够狠。”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特聪明。”任何爬起来,美滋滋去端壶。
佟长听也不喜欢吃泡面搁饭桌上,宁愿坐地上挤茶几,他盯着旺仔三秒,拍了拍,挺厚实,垫屁股下,他瞄着任何端水壶,战战兢兢,生怕撒出来,还有一段距离,够了。
“来来来,停停你坐远点,我倒开水了啊,小心别躺烫着——”
“我操,不对吧!”任何往里倒开水,神奇发现他碗里本来一半的料又少了一半。
“佟长听!你个小人,趁虚而入是吧,给我……”
任何把放了开水的泡面和壶子挪远了,准备跟佟长听打一架,抢回他的调料,傻逼佟长听,跟他来这招,一半加一半是吧,还是不是好兄弟,夺人泡面调料之仇不共戴天!
“停,你再哔哔我把你火锅底丢厕所里去,晚上陪我一起吃鱼汤底。”佟长听一手压着泡面和盖子,一手还在操作电脑。
“你麻辣个豆腐,威胁我,我我我我!”任何站起来,佟长听的脑袋跟送上门来一样,让他脚蠢蠢欲动,真想一脚踩上去。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吃你的泡面,吃完老实回家去!”
“我不,我就不,我就要呆在你家!”任何往佟长听旁边一跳,发现佟长听的操作,他也要搬一个玩偶来垫。
“不许动这个。”佟长听拽过任何手里的哆啦A梦,起手抛沙发角落去,“其他的也不准。”
“我靠,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不这样的吧佟长听,你吃独食就算了,还要剥夺我屁股享福的权利,你良心何在。”任何跳上沙发,跪下来给佟长听背一巴掌。
“我就是个没良心的人,这是许多豆的哆啦A梦,你敢垫屁股下他打死你,旺仔是我的专属屁垫,其他的是用来放着的,你要垫了屁股以后又让人抱着吗,你恶不恶心,要么自己带一个过来,否则想都别想。”佟长听端了水往碗里加,热气熏得看电子产品的眼睛酸。
任何瞥了眼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他是不太礼貌,都怪佟长听,勾的他:“不准就不准,等老子把我的大鲨鱼扛过来坐个够!”
佟长听拿了纸压住泡面盖子,继续修图。
“真是愚蠢的人类,连个泡面叉子都不会用!”任何往前撅,把纸甩下去,捏着叉子一使巧劲,就完美卡好,又泄愤似的狠狠把叉子上面半截对折下去。
“您聪明您聪明,别哔哔了,安静点。”
任何拌了拌他的面,还差点熟,他不喜欢硬的,要泡得软软的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