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长听只拿了包火锅底料,就被任何堵上。
“你不是嚷嚷吃火锅?”佟长听嫌任何碍事,撇开他。
“我的祖宗诶,你忘了你现在是个伤员吗,这么刺激的火锅底料,你你你!”任何推着车不准他再装进去,在医院那次,他还冒死让佟长听作一回,但那个少,今晚这个大餐量,绝对不行。
“我靠了……”佟长听捏着压缩的小方块,一时间想刀了任何,勾起他的兴致,又给他一盆凉水。
“任何,你大爷的好歹毒……”
“停停,我家有鸳鸯锅,你要不整这个番茄底。”任何在一墙火锅底料里找到角落里的一包,果然啊,火锅大家都想吃重口的。
“啧。”佟长听推了车,“拿进来。”
“哎,这才乖嘛,我去拿几盒肥牛卷,不对,发的你不能吃,那算了,咱换一个,去买火锅丸子买青菜。”任何拿出手机,看了眼火锅食材推荐。
佟长听捞起外套袖子:“我去捞条鱼。”
推车经过一个稍微凸起的瓷砖,咯噔一声,车里的饮料滚来滚去,蛋也坐了个过山车。
“你不是拿番茄了吗?”
“熬鱼汤底。”佟长听掐住任何脖子,狠狠压他一把:“老子要营养。”
“哎呦呦,这大庭广众这下呢,停停你轻点,轻点!嘶——”任何歪着身子跟佟长听互相伤害,他只敢用巴掌嘿咻嘿咻,不敢拿跟刘大茂他们打球那拳头。
车被两个人推来推去,滑到角落呆着,佟长听本来想收手,但发现任何还在笑,简直是给他浇了一桶油。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是不是上辈子是个苦瓜,这辈子就会笑笑笑……”
旁边提着一大袋红薯的大妈一脸嫌弃看着他们,嘴里还在咕噜,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
“推车!”佟长听收了手,不想再丢人现眼。
“哦,来了。”任何整理好发型,推上车追上去。
买完鱼,佟长听往旁边蔬菜区走,蔬菜架上的菜摆的整整齐齐,跟兵一样,佟长听看的都舒服了点,拿起中间光滑打了蜡似的茄子看,但是有的瞧着还是比不上市场新鲜,价格也更高,本来是想逛市场,但市场这个点都散了,只好推着车进超市。
“想吃什么?”
任何快九十度折叠靠在推车上,手也不闲着,把旁边土豆上的泥巴扣下来,碾得粉碎,眼神飘忽不定。
“都不想吃,俺想吃肉。”
佟长听果断放了茄子,又往喷雾果蔬架走,那上头基本都是绿叶蔬菜,适合下火锅,水雾喷在叶子上,还带着冷气。
“多少来两样青菜,麻溜点。”
任何嘿了一声,他还以为佟长听喜欢吃素火锅呢,这么一看跟他一样也爱吃肉啊。
“不要生菜其他的都成。”任何拿袋子装了两个被他剥得干干净净的土豆。
佟长听看了一圈,哪个也不想吃,去拿打好包装的金针菇。
“哎,你不是说两样吗,怎么不买啊?”任何去阿姨那打好价格贴,砰的一声丢进推车里。
“土豆金针菇不是吗,够了。”
“你也不想吃素吧,我就知道,咱俩都是肉食动物。”
“我挑食。”
“看不出来啊,那你这么高怎么长的!”任何悄悄伸直脖子,不让自己看着比佟长听矮。
佟长听手指上还有冰柜里带出来的水,拿兜里的纸擦干净:“就那么长的,难不成你喝露水长的。”
“那不至于,但我也挑,我妈拿我没办法,小时候就堆牛奶喝呗,所以也高。”
佟长听又买了几样东西,推车里放的满满当当,终于去结账。
“只喝牛奶怎么个事儿?”
“有没有会员?”收银员拿着手持扫码枪准备就绪。
“有有有,我有!”任何挤到佟长听前面,把东西都抱出来。
“我老姐说我还小卡拉米的时候一吃荤腥就吐,开始她也不懂,说我娇贵,但看我吐的小脸白的哦,也就折服了。”
“别说这两年又多一个恶心的,就生菜,傻逼二中每次吃面都要加一片老得跟纸一样的生菜,吃多了,回家看到就想吐!”
佟长听听着滴滴滴的声音,手指都开始有习惯反应,他以为收银员会高效率结账,结果是慢悠悠,一个一个揪着袋子慢慢扫码,扫完了还要瞥一眼电脑。
“哎,停停,你挑食挑什么?”任何把推车里的东西全部放台子上,然后跟推车说拜拜,让它和旁边一列紧紧挨着的车团聚。
“挺多的。”
“说说,我听听呗。”
收银员扯了个袋子,让他们自己装扫完码的东西。
“得了,我怕吓死你。”
“吓死我了!”任何提着袋子挡住脸,恨不得飞出黄小豆地盘。
“怕什么。”
“我靠,你个员工你还敢看黄小豆吗,你背叛它去外面超市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