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坐起来,往后躲了些,和他拉开距离。
“小心!”
他坐在我的床边,此时有些无措的起身,匆忙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惊慌似乎刺痛了他,于是,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瞬的难过、委屈,还有……心疼。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背上扎着针,正在打点滴,由于我刚才用力,已经回了血。
我鲁莽的拔了针,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冷硬俊朗的面容许久,才转而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我家。
床很宽大,软硬适中,被子出奇的柔软亲肤,比我家里最有钱的时候用的床品还要舒服。
房间宽阔明亮,智能纱帘缓缓拉开,玻璃门外的阳台上,有序的摆着绿植和鲜花,阳光暖暖的洒进来,充满了希望,生机盎然。
“我在做梦吗?”我迷茫的看向贺沉舟,可手背上的痛感却又很清晰。
“你没有做梦。这是我家。”贺沉舟宽厚的手掌轻放在我的肩膀上,体温透过轻薄的睡衣传过来。
他的声音轻柔又坚定,让我渐渐缓和放松了一些。
尽管还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我已经清醒不少,我环顾四周,然后问:“贺家庄园?”
贺沉舟拿起床头的对讲机,面色严肃地说:“人醒了,让医生过来。厨房那边也吩咐一下。”
接着,他又看向我,眼神中再次泛起柔情,如被风吹皱的湖水。
“不。是我自己的别墅,住在这里,更方便一些。云姑和航航在楼下吃东西。一会儿上来看你。你饿不饿?我让人煮了你喜欢吃的虾片粥。”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我说。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透露些许欣喜。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问,我终于清醒过来,人也理智多了。
我不是做梦,只是突然间的空间变化,让我一时间还处于错位状态。
“你病了。”
贺沉舟刚开口,医生护士陆续走进来。
看他们整齐有素,严阵以待的样子,专业的让我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豪门,这就是豪门,比小说里还要夸张。
贺沉舟拍拍我的肩膀,“没事,让医生检查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他不疾不徐的站起来,让出位置。
看着医生过来,我很抵触,本能的皱紧眉头,盯着他们,不肯让他们靠近。
医生和两名护士有些为难,为首的医生先是安慰了两句,然后看了看贺沉舟,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意见。
贺沉舟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也没有看他们,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这里一般,只温柔似水的看着我。
“姚先生,我给您把把脉,可以吗?”医生小心翼翼地问。
但我知道,他耐着性子,不过是碍于贺沉舟的面子罢了。
贺沉舟,他惹不起。
我终于配合的伸出手。
医生把脉之后,冲我淡淡的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起身对贺沉舟说:“姚先生注意休息,出去散散心,多运动运动,会有好处。
姚先生没有大碍,稍后我把注意事项发到您手机上。”
贺沉舟微一点头,算是准许了。
医生走后,我脱口而出:“我不吃药。”
贺沉舟并不与我争辩,也不劝慰我,只用哄小孩一般地语气,说:“好。”
“听云姑说,你在帮航航找幼儿园?”
我点头。
“我知道几个不错的幼儿园,晚些时候把资料拿来,你选一下。”
我看着他,迟疑的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看着他眼睛里期待的光芒渐渐褪去,我才犹豫着说:“我没有钱。太好的幼儿园,上不起。”
他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说:“这些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安心的住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就好。”
“可是,”我坚定地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惕刺痛了他,他让我休息,沉默的转身向外走去。
而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名字——厉寒杉。
贺沉舟的脚步,突然停下来,有预感一般的侧过身,“厉寒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