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东那些人整蛊是有底线的。
可厉寒杉,我拿不准。
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我心里一直在打鼓,也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而厉寒杉像是忘了这件事,始终没有给我发送地址。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程向东就起来去了客厅。
自从坦白失业以来,他从没有起这么早过。我感到有些奇怪。果不其然,他早起是因为他爸妈和兄弟要过来。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说。
程向东随口搪塞,“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来就来了。一家人,不用提前准备。”
我说:“我还没有问你,你失业的事,你怎么跟你家里说的?”
程向东说:“你昨天,去借钱了?”
“是。”
“我妈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失业了。还说你去借钱。”
“然后呢?”
“然后我只能承认啊。”程向东抿了下嘴,抬眼看看我又迅速垂下眼睛,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程向东说:“我也知道,他们没借给你。他们说今天过来,再细谈。”
“细谈?哈!”我很是无语。
程向东因为我一个表情就伤到了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程向东说:“你这什么表情啊?”
“昨天你妈给你发完消息以后,手机一扣,高兴的笑着说,他儿子工作好着呢。真能演啊!”
“你说什么呢?!”
“我出去透个气。”和他说什么都是废话。我转身往门外走。
航航甩开两条小腿快速的跑过来,抱住我大腿,“妈妈你去哪?我也去。”
云姑(我的姑姑)在厨房摔打抹布:“到哪都黏着!你是浆糊啊?!”
航航皱起鼻子哼她。
我蹲下给他穿鞋:“妈妈就喜欢小浆糊。”
云姑这时候突然说:“他们今天过来,我要不要去买点菜?”
“不用。”我。
“买吧。”程向东。
我们两个一同开口。
云姑清了清嗓子,说:“我还是去买点吧,再买点肉。”
程向东满意的点头,说:“好。”
家里太闷了,闷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拉上航航,匆忙的出了门。
航航晃着我的手臂,说:“妈妈,我们去哪?”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随便走走。”
我带着他走出小区门,沿着街道旁小路走着。
航航踩上旁边的路缘石。
“妈妈,你看,你能这样走吗?”
他的平衡感很好,身体几次歪歪斜斜,还是走在上面。
“能啊。”我随口答,也站了上去。
男人的胜负心竟然让我忘了我是一个瘸子。
我一条腿站上去,另一条腿还没往上踩,就保持不住平衡,整个人栽进一旁的草坪里。
肚子下面一阵又暖又软的触感。
靠!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我坐起来,果不其然,卫衣上沾了一坨狗屎。
航航跑过来,轻轻摸摸我的脑袋,说:“没事没事,不疼不疼。我看看你摔哪里了,我帮你呼呼一下就好了。”
我怕他蹭到狗屎,把手伸过去让他吹,余光中瞥到附近路边停着的车辆不知什么时候把车窗放了下来,里面的人似乎朝这边看着。
我下意识的看过去。
车里的人沉稳内敛,五官深邃,带妆一般的浓颜神秘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