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幼儿园,怎么换?拿什么换?
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冯老师的声音带着点不屑的轻笑,“我好心提醒您一句,幼儿园对以后上学影响还是挺大的。您想给他转园的话,需要先把这个月欠费的钱交齐。还有啊,明天就不要把他送过来了。就算你把孩子送过来,也没有他的饭吃,我们也不会管……”
“我现在就去接他回来。”我打断她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讽刺的笑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行啊,那你快点吧。你几点过来接,幼儿园也是要收你一天的钱。”
这次她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听到不用上幼儿园,航航挥舞着双手,欢呼雀跃着。我许久没有见到他这么开心了。
上幼儿园的这两个多月,我一直以为航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会抗拒上幼儿园是正常的。
时至今日,我才惊觉,航航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幼儿园里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被老师带头嘲讽、孤立。
我恨自己的无力。
我第一次对金钱有了空前的渴望。
我把我的几位“老朋友”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一一发了消息以后,我发现只有邵东没有把我删掉。
但是,也没有回我信息。
像他这种夜夜笙歌的公子哥,我有点拿不准,他是否还会搭理我。
邵东兄弟和另外三个人很早就是朋友。我和他们认识,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长辈间有生意来往,偶尔会一起吃饭打球,才认识的。
我和其中两个人是同一所学校,他们成绩很差,喜欢打牌泡妞逛夜店。而我则把所有的厌恶写在脸上。
不论对错,在这个小群体中,我自然而然的成了异类。
没得到回复,我无聊的继续往下翻,然后便又看到了那个名字——贺沉舟。
这次我没有急着划过去,而是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又看。
心里忽然浮现出那么一丝侥幸,万一,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呢。
接着,我忍不住自嘲的笑出了声。
看吧,金钱和权力会给人赋魅!
我那么恨他,却在最狼狈的时候对他抱有幻想,多可悲啊!
他怎么可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又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当初我家破人亡,那么惨烈,他都不闻不问,更何况现在呢?
我以为爱的轰轰烈烈,于他而言,我不过是风中一片从眼前划过的落叶,脚下的一颗尘埃,无足轻重,甚至在他生命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我点开,发现邵东回复我了。
“晚八点,【业火】702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