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婚姻有名无实,孩子是领养的)
深秋的枫叶正红,不时的被秋风吹过,打着旋飘落下来,独成一道风景。
绵桐城的凉意比厦海城更浓一些。
我按响门铃。
不多时,程母打开门,看到我独自一人,愣了一瞬,随即笑容像一张敷衍的面具贴上脸:“哎哟,向东和航航呢?我们可想航航了,他爷爷也是……”
“妈,”我打断她精心排练的慈祥,“程向东失业了。我想跟您借两千块,交幼儿园学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锐利地扫过我,手已迅速摸向手机。我几乎能听见她指尖敲击屏幕的急切质问。
半分钟后,她放下手机,笑容重新泛起,却已冰冷:“向东说了,他没失业,好着呢。借钱嘛……我们老了,哪来的钱?他大哥一家日子紧,天天来这儿吃饭,孩子也是我们带,我们要帮衬的呀。”她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我们心里,最疼的还是航航。”
“是吗?”我笑了,大概很难看,“大哥的孩子,幼儿园费用是你们出的,饭是你们供的,孩子是你们带的。他们夫妻的钱全攒在自己兜里。两千块,他们肯定有。”
“真没有!”她语调拔高,带着被戳穿的慌。
“那我自己去问大哥。”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关门刹那,余光里,她正对着手机,表情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恼怒。
其实,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联系过程向北,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不少,最后就两个字“没钱”。
我这才不得已来这里。
我往小区外走着,胸腔里一股散不开的气堵着,石头一般,不上不下,压的我心脏一阵紧缩的抖动,跳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一只大手抓着我的心脏,不断收紧,而心脏又拼命挣扎着加快速度,又慌又乱。
我脚下虚浮,不过十几秒不到,浑身发软,没了力气。
我想坐下缓一缓,还没动作,整个人便一矮,倒在了地上。
我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
睁开眼,我还是躺在路边,空无一人,一阵风吹过,我浑身发冷,却四肢僵硬的动弹不得。
又过了些许时刻,我才喘气均匀,慢慢抓起手机。
我没看是谁,随手接起,本意是求救,只盼着对方能帮个忙。
我还没说话,一接通,对方就不耐烦地说:“是程亦航妈妈吧?这个月的幼儿园费用什么时候交?”
是幼儿园冯老师。
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方紧接着就开始催促,“您听到我说话没有?喂?”
“很快。”我说。
“很快是什么时候?”咄咄逼人的语气,异常刺耳。
电话那头,旁边有人在交谈,声音之大,毫无忌惮。
【 “他们小班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两爸爸,哈哈哈,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见到活的了。”
“两爸爸连个学费都凑不出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发现一个小孩子有问题的时候,他是家里病的最轻的那个。”
“第二男性,第二男性,这样的家庭没病才怪。” 】
冯老师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什么时候交钱?还是准备换幼儿园?”
“换幼儿园。”我负气的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