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床单是白色,墙壁也是,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摆件,谢长斯一身浓稠的黑,立在墙边和鬼影一般,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都是我不好,温软拍戏我没跟着,他演戏的时候精神已经出来问题,现在突然丢了角色,精神崩溃了。”
“妈,您放心,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给温软治疗,医生说温软现在需要静养。”
“等静养好后,我会带他上门去看您和爸。”
“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你在和我妈打电话?我没疯,不需要看病!”
温软激动扑过去。
谢长斯捂住温软的嘴巴,温软张口咬住谢长斯的虎口。
不出三秒,见了血。
谢长斯的表情未变,“软软现在情绪有些激动,妈,我晚些和您说。”
电话被挂断。
温软咬得更狠,他大大的眼睛和谢长斯对视,谢长斯漆黑的眼眸浮现情真意切的笑。
“软软,我不想这样对你,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如果你不会爱人也没有关系,至少,这双眼睛也不要看向别人。”
“我妒忌,我嫌恶,我体无完肤。”
温软松了口,他咬了满嘴血腥气,“我凭什么喜欢你?你有哪点值得喜欢的地方吗?我当初是财迷心窍才答应和你结婚!”
“钱我不要了!我再也忍受不了和你过下去的日子!我宁愿去和乞丐一起生活!”
“温软,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温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长斯,该穿上这身病号服的人是你吧?”
“是,我爱你,所以处处羞辱你,我爱你,所以到处去找别的男人,我爱你,所以单是和你牵扯上关系,我都觉得恶心无比,你满意了?”
谢长斯呼吸急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温软这样恶毒的人呢?
哈。
温软不是恶毒。
温软只是不喜欢他。
想明白这点的谢长斯更加的憎恨温软,“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怎样么?”
“你做的还不够过分,说我有精神病,故意换掉我的角色,哦,我辛辛苦苦拍了小半年的剧播出审批一直不过也有你的手笔吧?”
“谢长斯,你真令我感觉到恶心……唔!”
纠缠的亲吻落下,温软手中的巴掌扬出去,复被谢长斯扣住手腕牢牢攥在掌心里。
“软软,是你逼我的。”
“是你亲手用求不得的爱将我塑造成可怖的怪物。”
“你不能不管我。”
“不能不要我。”
温软的嘴唇上多出血痂,谢长斯的嘴巴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伤的最重的还是谢长斯的手,虎口血肉模糊里隐隐约约可见白骨。
医生帮谢长斯收拾伤口,温软稍稍有些心虚。
没办法,做了小半年的演员后职业素养上来了,太容易入戏,刚刚没收住。
他在这个世界里的戏也快要收尾了。
作死闹着和谢长斯离婚,紧接着他的信息素枯竭,需要顶级Alpha的信息素续命。
谢长斯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迎来二次分化,自然是对过去百般羞辱他的温软冷眼旁观,温软不治而死。
谢长斯则因为温软断情绝爱,一心发展事业,成为商业战场上的传奇。
而那些过去嘲讽过谢长斯的人,全部都战战兢兢得到了报复。
温软托腮坐在病床上,谢长斯并不在,他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身体也不太好,经常发烧。
单是温软住进来这半个月里,谢长斯已经烧四五回了。
温软扮演着厌弃谢长斯的角色,并不管谢长斯。
温软的眼睛在白色的病房里转啊转,还是要想办法趁早离婚。
这样谢长斯能够早点变成Alpha,他呢也可以早点从这房间里出去,长久待在这里,温软觉得自己不是精神病也迟早会因为过于压抑而变成精神病。
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谢长斯来了。
他给温软带了餐食,温软别过头不肯吃。
谢长斯坐在温软旁边,“外面的雪化了,断断续续有花结花苞,我刚刚来到路上看见外面有一窝小猫崽儿,一直在叫,不知道能天黑后温度变低,它们还能不能活下去。”
温软立刻着急起来,“现在天气还没完全暖和,怎么能放任它们在外面,谢长斯……”
温软开口又闭上。
他哼了一声,“你故意用这种把戏来骗我上钩!”
“你救还是不救?”
谢长斯的把戏是真,温软不可能放任小猫崽不管也是真。
温软眼睛一闭,他伸手结自己病号服的扣粒,谢长斯握住了他的手,“说爱我,温软,说你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