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梵凑过来,戳了戳她泛红的耳尖,笑得促狭:“不客气。不过周六糖水铺之约,不许鸽人家啊。就算只是朋友,也得去尝尝,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闻旎咬着唇,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悄悄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其实她已经答应人家了。
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进屋子,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
夜色渐浓,盛梵在客房安顿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栀子香薰淡淡的甜。
闻旎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香薰盒的纹路,脑海里却反复跳过节前周绪低头闻外套时的模样——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唇角弯着的弧度,温和得不像话。
她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又拿出条浅杏色的半身裙,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换回了牛仔裤。
“只是去吃碗红豆沙而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可耳垂却不争气地发烫。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桌角那个没吃完的红豆面包纸袋上。闻旎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周六的风,应该会很舒服吧。
她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又重新挂回衣柜,指尖触到柔软的衣料时,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月光漫过书桌,在泛黄的笔记本上投下浅浅的光斑,闻旎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全是周绪的样子——雨夜撑伞时被打湿的发梢,接过外套时含笑的眼眸,还有递来红豆面包时,指尖相触的温热。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只是朋友间的聚餐而已。”闻旎对着天花板轻声嘀咕,心里却像揣了颗刚剥开的糖,甜意一点点漫出来。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月光愈发温柔。闻旎攥着被子的一角,终于在浅浅的期待里,慢慢睡去。梦里,是带着栀子香的风,和少年含笑的眉眼。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闻旎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睁开眼的瞬间,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和周绪的约定。她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匆匆爬下床冲进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琢磨着要不要化个淡妆。眼线笔握在手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涂了层淡淡的唇膏。换衣服时,她站在衣柜前,目光在牛仔裤和浅杏色半身裙之间来回打转,磨蹭了十几分钟,终究还是选了后者,又配了那件米白色针织衫。
“就……就当是穿得舒服点。”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客厅里传来盛梵的笑声:“旎旎,别磨蹭了,再等下去,人家周绪都要在楼下站成雕塑了!”
闻旎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包带,脚步却还是有些发飘。
她刚走到玄关处,门铃声就叮咚响了起来,清脆得像敲在她的心跳上。
闻旎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攥着包带,骨节都泛了白。她深吸一口气,又抬手理了理针织衫的领口,确认裙摆没有褶皱,才慢慢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拉开的瞬间,午后的阳光裹着风涌进来,周绪就站在门外,穿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拎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纸袋。他看见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像揉碎了的星光。
“等很久了吗?”闻旎的声音有点发颤,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只好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
“刚到。”周绪的声音带着笑意,往前递了递纸袋,“路过便利店,买了瓶热牛奶,怕你空腹。”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闻旎的心跳骤然失序,咚咚地撞着胸腔,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盛梵的脑袋突然从客厅探出来,冲两人挤眉弄眼:“周先生,快进来坐呀,我们家旎旎可是为了见你,挑衣服挑了快一小时呢!”
闻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去捂盛梵的嘴,脚下的裙摆都跟着晃了晃:“盛梵你别胡说!”
周绪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笑意里添了几分温柔:“没关系,我等得起。”
他没进门,只是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不大,我们慢慢走过去?那家店不远,散步刚好。”
闻旎攥着温热的牛奶瓶,指尖的暖意一路漫到心底。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楼道,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两人沿着街边的梧桐道慢慢走,风卷着金黄的叶瓣落在肩头,又打着旋儿飘远。
闻旎攥着温热的牛奶瓶,指尖偶尔蹭到周绪的衣袖,就像触电似的往回缩,耳廓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周绪像是察觉到她的局促,脚步慢了半拍,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你看,那丛雏菊开得挺好,和你今天的裙子很配。”
闻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浅粉色的花瓣沾着阳光,确实和裙摆的颜色有几分相近。她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还挺会观察。”
“只观察你在意的。”周绪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却精准地落进闻旎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牛奶瓶差点没拿稳。
路过一家文具店时,周绪忽然停住脚步,指着橱窗里摆着的星星发卡:“和你生日会上掉的那只,很像。”
闻旎的呼吸一顿,原来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