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像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慢吞吞地耗了过去。
金汤力每天准时来,准时走,指尖划过的永远是那些翻烂了的基础样本数据。
周围的实验员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埋头操作仪器,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偶尔目光交汇,也只是飞快地移开,半句话都懒得说。
压抑得让人发疯。
金汤力盯着屏幕上重复了八百遍的基因序列,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根本不是在搞实验,是在守着一堆秘密装样子。
她主动问过旁边的实验员关于样本适配的参数,对方头都没抬,只丢过来一句“权限不够”,噎得她半天没吭声。
至于梅洛酒,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盯着培养舱里的蓝色液体皱眉,就是对着一堆加密文件敲键盘,连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偶尔金汤力鼓起勇气凑过去想问点什么,刚开口,就被梅洛酒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回来,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烦我”。
金汤力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
什么玩意儿啊!不是说三天吃透资料就能上手吗?
现在倒好,资料是吃透了,可连个实操的边都没摸着。
她怀疑梅洛酒根本就是故意的,要么是看不起她这个医疗区调过来的,要么就是巴不得她早点滚蛋,省得碍眼。
这一星期,别说长进了,她连“衔尾蛇”项目的核心边儿都没蹭到,每天干的活跟个打杂的没两样,唯一的收获就是摸清了实验室的监控死角。
周五傍晚,金汤力正收拾东西准备走,梅洛酒忽然从控制台转过身,扔过来一个银色的U盘。
“明天开始,跟我做活体样本预处理。”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金汤力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汤力接住U盘,心里却嘀咕开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我?该不会是有什么坑等着我跳吧?
金汤力捏着U盘回到宿舍,一夜没睡,把那本操作手册翻来覆去啃了三遍,连每个参数的误差范围都记了个滚瓜烂熟。
第二天七点整,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梅洛酒已经在了,正站在培养舱前调试仪器,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丢过来一句:“防护服在架子上,三分钟后开始。”
金汤力麻溜地换上防护服,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女人转性了?居然真肯带她上手?
她凑过去,按梅洛酒的吩咐盯着生命体征面板,指尖悬在警报键上方。
梅洛酒的指令简洁干脆,偶尔会提醒她注意某个数值的波动区间,声音没什么温度,却没藏着掖着。
两人配合着忙活了大半晌,金汤力正按着面板报数,身边的人忽然毫无征兆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