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酒摘下沾了点试剂的手套,随手丢进回收桶,没说一句话,径直朝实验室外走去。
金汤力下意识抬眼。
午后的冷光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梅洛酒的侧脸上。
她没穿白大褂,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肩颈线条,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竟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金汤力看得一愣。
这女人……居然这么好看?
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成熟的漂亮,说是妈妈级别的韵味都不为过。
她心里的嘀咕冒了出来: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坏?
至少这一上午,梅洛酒虽然冷,却没真的刁难她,该教的都教了,没把她当空气晾着。
当然,金汤力很快又撇撇嘴,把这念头压下去。
不坏,也不代表好。
能在组织里坐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梅洛酒的手底下,怎么可能干净。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值,直到午休铃响,才脱下防护服走出实验室。
刚出门口,她就摸出藏在衣兜里的手机——实验室里严禁携带通讯设备,她也是仗着自己藏得隐蔽才敢带进来。
屏幕一亮,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琴酒发的,只有四个字:进度如何?
金汤力盯着屏幕,心里暗骂:祖宗,我这才刚摸到门,哪来的进度?
她回了一句正常推进,收起手机,靠在走廊墙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开了:这女人到底什么路数?是琴酒吩咐过,还是另有打算?
没等她想明白,梅洛酒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管试剂,径直扔了过来:“下午你来操作,记住,推注速度不能超过0.5ml/s。”
金汤力接过试剂,心里有点意外。
她原以为梅洛酒顶多让她打打下手,没想到真敢把关键步骤交给她。
傍晚临走前,梅洛酒又扔过来一本厚厚的实验日志:“晚上看完,里面是前三个月的实验记录。”
金汤力接住,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实验室的门槛,好像……比她想象的要低?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