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京城已经带了三天了,身体也还好,这天老夫人想去街上转转,许久未回京城,物是人非。
“祖母,今日母亲没有过多安排课业给我,我陪您上街转转?”
“还是你好,你母亲啊,都不让我去。”
“母亲这样做定是有她道理,可孙儿不想让祖母不乐,故早早完成了母亲布置的课业,这才让孙儿有了空闲,陪祖母走走。”
“琳琳真是个好丫头,若是你与白将军琴瑟和鸣,也倒是对神仙眷侣,但切记,男人终究都是靠不住的。”
“是,孙儿谨遵祖母教诲。”
谢槿柔搀着周清禾,“祖母当心些。”
“嗯。”
她们除了谢府,踱步在京城的长街之中。
“京城,好久没有感受到你了。”
街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糖人担子上插着各色的小玩意儿,引得孩童们追着跑。老夫人的目光掠过那些嬉闹的身影,停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
周清禾看着槐树失了神,谢槿柔顺眼望去,那槐树粗壮无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祖母?”
周清禾回神。
“祖母在想什么,如此着迷?”
“在想一位故人……”
“那这个故人一定像这槐树一般,庇众人,存高洁的人。”
周清禾一笑,“一甲子了,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你与那故人六十年未见吗?”
“是啊,想当年,我的母亲回京,我也跟着来了,那年,我十岁,遇到了一个桀骜不驯,还有一些较真的人,母亲在这一月,我也在这一月,分别时,我们在槐树在槐树下相约,他说会去江南找我,可惜他食言了。”周清禾不知不觉走到槐树旁,“他死在了那场皇子间的博弈,可为什么死的只有他呢,他才十八岁啊……”
“祖母说的是……前朝丞相之子?”
“是,沈听槐。”
沈家儿郎,心向清明,生逢乱世,殒于权争。一身傲骨,半世虚名,槐下一诺,至死未平。
“祖母……”
“无妨,我们往前看看吧。”
“好。”
她们去了布庄,买了几匹蓝色布料。又去董记卖了桂花糕。
“若是璊璊在就好了。”
“我也想阿姐了。”
周清禾最喜欢的孙女就是谢槿娴,眉眼间,与她年轻时最像。性格也像,温柔,清冷。
此时,日头正高,现在人身上暖暖的,只是微风拂过,带来一些冷气,周清禾到底是年纪大了,只是吹了一点风,就咳个不停。
谢槿柔上前顺背,“祖母,外面风大,回去吧。”
“也好。”
等到谢槿柔他们乘马车回到府邸,刚进府,如画就跑过来找谢槿柔。
“老夫人安,小姐安。”
“这么匆忙,要干什么?”
如画面带微笑,“刚收到来信,老爷下月就可离开青国,新岁来临之际,定能归来!”
谢槿柔听了,高兴极了,和祖母抱在一起,“哦哦哦哦,我父亲回来了,祖母,我父亲回来了!”
周清禾慈祥的笑着,“是是是,我听见了。”
夜晚,谢槿柔又翻墙出府,来到茶馆,说书人坐在那里讲着,今天说的谢槿柔不爱听,纯粹打发时间。
过了半个时辰,谢槿柔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谢槿柔感受到身后跟了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没事爱跟着她的,除了白仲卿,像是没有人会这么闲。
“鬼鬼祟祟,装神弄鬼!”谢槿柔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