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莯儿连忙行礼。
“都滚下去。”谢长玄沉声道。
喜婆们大气不敢喘,匆匆退了出去。
“安清禾!若不是你,今日我娶的人便是若若,你此刻装什么清高!”
安清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未曾阻止你们,是家里……”
“还敢狡辩!”谢长玄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怒声嘶吼,“是你,你这个蛇蝎毒妇!”他猛地松手,拔出佩剑抵在安清禾颈间,“你不是一心想当世子妃吗?我成全你。”
锋利剑尖刺入安清禾右肩,剧痛袭来,她忍不住蹙眉,谢长玄却猛地捏住她受伤的肩膀,更深的痛楚蔓延开来,随即他俯身放肆亲吻,像饿狼扑食般,贪婪又暴戾。
周清禾强忍疼痛,艰难开口:“你以为……我想嫁给你么……你以为我很喜欢你么……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
周清禾拍他手背。
谢长玄哪里能听进去,只想完成家里的任务,走到床边,将她摔在床上。
一夜荒唐。
后来安清禾才知晓,那夜荒唐不过是为了让她受孕,他好名正言顺迎娶安清若。
可谁也没想到,谢长玄竟让安清若提前住进府中,白日陪着安清若,夜里宿在安清禾房中,温存过后,又转身回去陪伴安清若。
“谢长玄,你真恶心!”这成了安清禾对他说得最多的话。
次年,安清禾怀了身孕,谢长玄也如愿迎娶安清若。没成想第三个月,安清若也有了身孕,本就不受待见的她,日子愈发艰难。
后来一日,两姐妹在花园相遇,安清若设计陷害,致使安清禾早产,自己也动了胎气。最终安清禾诞下长子,原以为日子能稍好些,谁知谢长玄竟险些将孩子摔死。
孩子渐渐长大,嫡子活得不如庶子,谢长玄对长子漠不关心,反倒对庶子格外纵容。
谢敬之为了让父亲多看自己一眼,拼命苦读,精诗书、善字画、通古今,可谢长玄依旧吝啬分毫关注。
谢敬之愈发自卑,沉默寡言,常被谢瑜节欺负也从不还手。直到学堂之中,遇见了舒华。
那日午后,八岁的谢敬之又遭欺凌,五岁的舒华来接大哥舒帆,最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的行径。
“你们在干什么!”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小丫头,也敢管小爷的事!”谢瑜节嚣张道。
“大哥,揍他们!”舒华扯了扯舒帆的衣袖。
“好,你带着这小兄弟先走,哥哥来教训他们。”
“嗯!”舒华点头,拉起谢敬之的手快步离开。
走远后,舒华停下脚步,忍不住质问:“你这人,别人欺负你怎不知道还手?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辱,是欠了他们不成?”见他沉默不语,她愈发着急,“你是哑巴吗?说话啊!”
“本小姐让哥哥救你,你连句话都不愿说?”
谢敬之依旧沉默着,垂眸盯着地面。
“你到底能不能说句话!”小舒华气得脸颊鼓鼓的,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说话!”
这时舒帆快步赶来,揉了揉舒华的头,“小妹,别跟他置气了,他是谢府嫡子,谢敬之。”
“谢敬之?”舒华皱眉,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要送他回去吗?”
“敬之,今日我帮你教训了他们,你还要回府去吗?”舒帆看向谢敬之。
“回去。”谢敬之终于低声开口。
“为何非要回去?”舒华忍不住追问。
“我不回去,母亲会被责罚,我不想母亲受苦。”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后来,兄妹二人送他回了谢府,舒帆叮嘱道:“路上当心些。”
“多谢舒兄为我解围,往后,舒兄不必再为谢某出头,谢某在此谢过。”谢敬之躬身行礼,语气疏离。
回去的路上,舒华越想越气,嘟囔道:“哥哥,你好心救他,他反倒不领情,真是个奇怪的人。”
舒帆无奈笑笑,“往后你再遇见他,能帮便帮一把吧。”
“为何呀?”
舒帆将谢敬之的处境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满是唏嘘。
“原来他这么可怜。”舒华面露恻隐,认真点头,“放心吧哥哥,以后我肯定尽量帮他。”
“舒华真乖。”
自那以后,舒华每日来接哥哥放学,总能遇见谢敬之,二人渐渐熟络起来,她总甜甜地叫他“敬之哥哥”,这份情谊慢慢延续,直到多年后,携手成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