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知书戴着面纱过来。
“站住,你是谁?”说着,门口的侍卫就要上手去摘。
“大胆,连知书姐姐的面纱也敢摘,是不想活了么!"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说。
“请知书姐姐恕罪,小的只是听从夫人的指令行事,希望姐姐谅解。“
“无妨,只是最近染了风寒,担心传给了小姐,所以才戴了面纱,若是不妥,我现就摘下来。”说罢,知书就要摘掉面纱。
“不用不用,请知书姐姐进。”
“嗯。”知书莞尔一笑。
说完她们就进去了。
知书进去以后,与谢槿柔立马换了衣服。
一炷香之后,谢槿柔假扮知书,一行人从屋里出来,随后走远。
侍卫透过门隐隐约约看到人影,没有多想,让她们离开了。
谢槿柔来到院墙,司琴司棋已经静候多时了,三人一跃,出了院墙,如画准备的马就在外面停着,这是她接采购的名义,用谢槿柔给的私库租的。
“小姐,兴水镇在城外,这是路引。”
“行。”
谢槿柔她们三人策马而去。
到了城门口,谢槿柔递过路引。
看守城门的士兵问她们干什么去,何时归来。谢槿柔只是说探望病重舅舅,申时便可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是正午,终于到了,她们在一个驿站歇了脚,随后又匆匆上阵。
又过了几刻,来到热闹的街市。
“小姐,在往前就是那医师的离开前的医馆了。”
“嗯。”
“小姐,需要我去探探吗?”
“也好,注意安全。”
司棋应了,就去看医馆。
司棋去了医馆,只有几个药童。
“医师何在?”
“姑娘第一次来这医馆吧。”
“是,听闻这里有位医师,有妙手回春之术,堪称华佗再世,故慕名而来,寻得良药,救我家夫人。”
那人轻笑,“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想当年我们医馆不说全城,在全镇都是备受追捧的,只是……嗐,一言难尽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司棋明知故问。
“当年,我们的老师,也就是你所说的医师,在丧女之痛和妻离之苦的双双折磨之下,心境受到重击,医术也随之一落千丈,自那以后,老师再也没治过病,医馆也就剩我们这几个学术不精的徒弟经营了。”
“如此说来,你们老师医术全无?”
“这样说也没错。”
“那你们医师呢?”司棋问,“现居何处?”
“老师前几个月突然要出去,说什么寻气,具体在哪,我也不是清楚。”
“多谢,烦请给我拿一些药,几日车马劳累,又逢匪徒追杀,身子有多处受伤。”
药童拿了几贴膏药给了司棋,付了几文钱,便离开了。
司棋走到谢槿柔身边,“小姐,他没回来,想必还在京城之中。”
“司琴,你留下盯着这,有医师回来立马送信,切勿松懈。”
“是。”
“司棋,你同我回去,再不回去,恐怕知书如画要坚持不住了。”
“是。”
未时三刻,谢槿柔回到了京城,快马加鞭地回到府邸,身轻如燕般进入,后辗转三五个弯,假扮知书,回到寝居,见到了知书。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夫人身边小丫鬟来到这里,说是请您过去,我仿您的声音让她回去,禀告夫人,说我已知错,希望母亲尽早解了我的禁足,估计老夫人很快就会叫您过去,解了这禁足。”
知书和谢槿柔换完了衣服,此时,舒华也命人来传谢槿柔过去,谢槿柔道了一声,便随着那丫鬟去了。
“小姐,您这次可千万不能引夫人动气了,顺着点夫人,没准便可以了。”
“我知道,放心。”
谢槿柔过去以后,舒华靠在床边,手上拿着帕子,另一只手轻按太阳穴,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时不时咳嗽一二声,听到声音,睁眼又闭上,语气淡淡,“你来啦。”
“是,母亲。”谢槿柔应声答到。
“知错了?”舒华问。
“是,女儿擅自主张,让母亲为我担忧,是女儿的错,女儿知错,请母亲恕罪。”
“既然说了思过三日,岂能更改,你去抄一份经书,恰逢下月你祖母来,你便借此以表孝心。”
“是。”
谢槿柔应下了,回到双木居就开始写经书。
三日后,谢槿柔抄了一份《药师经》。
这三日里虽然谢槿柔在闺房里抄经书,但要干的事可没停下来。
回来的第一天晚上,谢槿柔就进宫了,她进宫参加白仲卿的接风宴了。
白仲卿已经回来很多天了,皇帝本来想回来第一天就大摆宴席的,但是被白仲卿以将士们还没安息的理由拒绝了,这才推迟了几天。
谢槿柔本来是和谢敬之一起来的,但是谢敬之去了青国还没有回来,舒华病着,叶姨娘没有参加过,只能让谢槿柔一个人来。
谢槿柔刚下车,就看到流华公主了。
流华公主是先皇后的女儿,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是太子和十六皇子娇宠的公主,二人初见时是幼童,谢槿柔来宫里参加赏花宴,遇到了和宫人们下棋的流华,要是其他贵女早就请安夸赞:“公主好厉害。”而谢槿柔却指出,“如果你下一步不防的话,你就输了。”
这是流华第一次见这位率直的人,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流华有事没事就邀谢槿柔进宫,皇帝见过她不少回,本来还想留下来让她给公主当伴读的,但是谢槿柔的性子太烈,不适合,再加谢槿柔每年都要去南方避暑,这种念头也就淡化了。
“琳琳!”流华公主微笑。
谢槿柔下车,走到身边,对着流华公主行礼,“公主。”
“我都说了,这里没外人,不用行礼,你上次教我的那几招我都学会了,走,去我宫殿,我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流华公主带着谢槿柔离开,“这次父皇可开心了,安北两国打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
“是啊,是挺久的。”
“你说太子哥哥和十六哥会准备什么礼给君安哥哥呢?”
“不知道,猜不出。”
不过多时,谢槿柔就已经到了流华公主的宫殿了。
流华公主给谢槿柔看了这几个月里谢槿柔教给流华的防身术。
“挺好的。”
“那是自然,我每天可都在苦练呢。”
“你就不怕贵妃知道,对你下手更狠?”
“她又不知道你会教我,她又不知道你会这样。”
“嗯,除了你,这诺大的皇宫里没有人知道。”
谢槿柔又教给流华几个新招式,自从先皇后去世,皇帝未在立后,贵妃掌权,每天打压先皇后的孩子,那时候太子还没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十六皇子每天都被人打,流华吓怕了,所以才学了防身的招式。
很快,宴会开始了,谢槿柔和流华公主进去。
谢槿柔来的不算迟,但也不算早,宴会内是她的未婚夫,白仲卿,那人侧头和太子说话,并未看清容貌,但应是极其帅气的男子,因为声音很好听。
不久,皇帝和贵妃来了。
“此番我朝大获全胜,朕心甚慰,满朝文武亦与有荣焉。今日特设此宴,为将军及众将士接风洗尘!”
白仲卿走出,跪下,“臣,叩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运筹帷幄,臣不过是奉旨行事,不敢居功。此大捷之功,当归于陛下的英明领导,归于朝廷的鼎力支持,更归于麾下浴血奋战的万千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