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谢槿柔又不安分了。她用轻功跳墙而出,来到城中的茶楼听书。
谢槿柔刚到茶楼,点了一壶茶,一盘点心,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说书人在上面挥舞着扇子,讲着各种故事。谢槿柔本只是在这歇歇脚喝喝茶而已,并没有什么留意的。然而,突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白仲卿。
“话说这白仲卿啊,七岁时,父兄战死沙场,小小年纪就入了军营,十一岁上阵杀敌,十五岁独立带领部队凭借一把锏从外城杀到敌国老巢,一夜间血洗南国皇城,据说那血洗了很久都没有洗干净。就在前不久,安北大战我朝大获全胜,白仲卿班师回朝,这刚回来,皇帝就给其赐婚,你们猜是哪家的小姐?”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说道。
“不会是公主吧。”一位青年男子猜测道。
“公主还没有及笄,怎么可能。”一位中年妇女反驳道。
“你们没看告示吗?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另一位妇女说道。
“没错,就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据说这小姐貌美如花,性情温良,为人和善,前不久刚回来。”说书人继续说道。
“小姐干嘛去了?”底下人又问。
“不会是逃婚吧。”有人猜测道。
“那会白将军还没回来,怎么逃,难道她会预知未来?”有人反驳道。
这个猜想很快被否定了。
“所以到底干什么去了?”青年男子又问道。
“谢小姐哪里都好,就是从小体弱多病,常说‘病如西子胜三分’,可见,谢小姐貌美无比。”说书人最后说道。
听到“病美人”这个词,谢槿柔喝茶的动作一顿。她心想:前不久刚回来的确不假,可这堪称病美人是怎么回事?散场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说书人。
过了许久,茶楼里的人渐渐减少,直至散场。谢槿柔见只有说书人一个人了,便拦住了他。
“先生,草民曾有幸见过谢家小姐,身体康健得很,与病美人的形象天差地别,麻烦您下次改一改。”谢槿柔说道。
说书人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好好好。”
谢槿柔掏出五锭银,放在说书人旁边的桌子上,说道:“可好?”
“好好好。”说书人连忙点头,接过银子。
谢槿柔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茶楼。
回到家时,夜已过半。司琴、司棋、知书和如画早已睡下,只剩谢槿柔一人。她只能自己卸下首饰,然后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
次日,谢槿柔给母亲请安时,听到母亲说道:“嫁妆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都准备好了。”知书在一旁回答道。
谢槿柔走进屋内,说道:“母亲,前一天还为我伤心流泪,今天就为我准备嫁妆。”
“我不准备,难道要你准备吗?”舒华笑着说道。
谢槿柔微笑道:“就知母亲待我是极好的。”
“你嫁衣绣好了吗?”舒华又问道。
“快了,可是母亲,为什么要自己绣嫁衣啊?”谢槿柔有些疑惑。
“为母的嫁衣也是自己绣的,你的当然也要啊。”舒华说道。
“女儿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绣。”谢槿柔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谢槿柔回到卧房,坐在桌前下起了棋,以此来打发时间。
“小姐,您有一封信。”知书走过来,将一封信递给了谢槿柔。
谢槿柔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就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她对知书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知书退了下去。
等知书出去以后,谢槿柔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书信内容是这样的——
柔儿,吾之爱徒:
前日为师下山,听山下村民说你要与征南将军白仲卿结为夫妻。为师曾与其切磋,此人武功与为师不相上下,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若有朝一日你与其切磋,可来玉清门。今年玉清门名气大涨,报名弟子颇多,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另赠你玉佩一枚,当做为师的随礼。
师父
隆德二十九年秋
谢槿柔看完信后,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留信,所以师父寄给她的信都是看完就烧的。她将信撕成碎片,然后扔进了火盆中,看着信纸在火中化为灰烬。
“这玉佩长得好生奇怪啊,这是从哪淘来的,师父眼光真差。”谢槿柔看着手中的玉佩,自言自语道。她将玉佩放入抽屉里,然后收拾好自己,又出去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