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人来到谢家,郑重地告知谢敬之婚期已定,日子正是明年正月二十七。
明年正月二十七,距离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谢敬之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虽然从黄历上看,这确实是个好日子,但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要嫁给白仲卿,他心里还是有些伤心的。
去年,谢槿柔刚刚举办完及笄礼,那可是她人生中极为重要的时刻。当时,不少世家贵族纷纷前来提亲,但都被谢槿柔一一回绝了。她曾对父亲说:“虽已及笄,可我于他们素不相识,父亲也不想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吧。”父亲听了她的话,也便没有勉强。
可现今,皇帝却要求她嫁给白仲卿。谢槿柔深知“皇命不可违”,按往常,她一定会以死明志的,可这次却不知为何没有拒绝。谢敬之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谢敬之来到书房,让人传谢槿柔进来。谢槿柔走进书房时,谢敬之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她恭敬地行礼道:“给父亲请安。”
“嗯。”谢敬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与白仲卿成婚的婚期定下来了。”
“是吗,哪天?”谢槿柔故作平静地问道。
“明年,正月二十七。”谢敬之回答道。
“我以为需要个两三年呢。”谢槿柔微微皱眉,有些意外。
“现在的局势不利,太子党和其他党虽不明说,但也各怀鬼胎,咱们很少站队,不论是太子党还是其他,咱们都没站,而白仲卿与太子交好,皇帝这样做无疑是变相给太子增添实力。”谢敬之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谢槿柔,语重心长地说:“琳琳,告诉为父,你若不想趟这摊浑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你嫁给你喜欢的人。”
谢槿柔听到父亲的话,心中一暖,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父亲,女儿嫁。我知道您的这身官职来之不易,又怎么能让您放弃呢?况且皇命不可违。”
谢敬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想,为父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快去陪陪你母亲吧。”
“是,女儿告退。”谢槿柔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不久,谢槿柔来到了主屋。她刚进门,就听到李妈妈在屋内说道:“小姐快哭成泪人了。”
谢槿柔加快速度,走进屋内,来到舒华身边,轻声说道:“母亲安。”
“快来,快来母亲这坐。”舒华看到谢槿柔进来,连忙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母亲,有些事,不能过于操劳,您瞅瞅这白发又多了不少。”谢槿柔看着母亲的头发,心疼地说。
“那有怎样,如果满头白发能换你不嫁,我宁愿它白。”舒华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想让你这样,我让你永远貌美如花。”谢槿柔安慰着母亲,心中也满是酸涩,“母亲也不必忧心,婚期是明年,女儿还有时间陪。”
“嗯。”
又聊了许久,谢槿柔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回到卧房,谢槿柔坐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嫁给他是福还是祸?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不久,知书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将军府的聘礼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谢槿柔淡淡地应了一声。
“是。”知书退了下去。
如画见谢槿柔没有反应,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可看的?”谢槿柔摇了摇头,表示不感兴趣。
“将军府的聘礼,您不好奇?”如画不死心地追问。
“你若是好奇,你带着她们去吧。”谢槿柔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们。
“好诶。”如画欢呼一声,跑出去,拉着司琴、司棋她们几个一起去了会客厅。
到了会客厅,如画看到眼前的聘礼,顿时目瞪口呆。总计六十八抬聘礼,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我们将军说了,谢小姐嫁到将军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白仲卿的贴身侍卫遥山在一旁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画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巧的是,这句话被遥山听到了。遥山听力自幼过于常人,他皱了皱眉,说道:“从军者,诚实守信,尚书可安心。”
如画听出来这是说她的,顿时吓得一脸害怕,看向司棋。司棋轻轻拍了拍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如画:“自求多福吧。”
一个时辰后,遥山带着家丁走了,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谁让你口不择言的。”知书轻轻点了如画的头,责备道。
“是啊,这些话私下说说就算了,怎么还在这种场合说了。”司琴也补充道。
“好啦好啦,如画还小,权当童言无忌。”司棋安慰着如画。
是的,如画是这四个里面最小的。
她入府时才五岁,现在还没有到豆蔻年华。
司琴和司棋是孪生姐妹,也是谢敬之为了保护谢槿柔特意选的会武的丫鬟,如今正值锦瑟年华。
知书是谢槿柔在外出游玩时捡到的孤女,如今也到了豆蔻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