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德二十七年的秋季,安国的军队悍然入侵北国边境,战火燃起,百姓惊恐。隆德帝闻讯大怒,立刻命镇南将军白仲卿率军前往抵御。
白仲卿接到圣旨,立刻整装待发,带领着精锐之师奔赴前线。一路上,他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勇猛的战斗精神,与安国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
两年后,即隆德二十九年秋,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艰苦奋战,安北之战终于落下帷幕。北国在这场战争中大获全胜,成功击退了安国的侵略,保卫了国家的领土完整。
“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借过,多谢多谢!”一名小商贩挤到人群里,“张兄,这是作甚?”
“李兄肯定是还没看告示呢吧,将军回来了!”
“将军?”小商贩道,“什么将军?”
“还能是哪个将军,当然是白将军,这白将军为我国开疆拓土,在南北两国交界之处驻守近五年,又在这安北之战中,守我江河,护我国土,担得起一声护国神。”
“来了来了!”几位妇人大喊。
众人望去,军队绵延数里,等到这军队入了京都城门,只见白仲卿骑在马背上,手持缰绳,一步一步、目光冷冽地前进着,金属铠甲穿在他身上,再配上他俊美的面庞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谁敢相信这是在久经沙场上的人。而白仲卿的身后是七十余辆马车,那车上用白布盖着的,是那些留有全尸的将士,而那些无全尸的,则挖了一些土,白仲卿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回家。
车轮碾过石子时,某位将士的手指从布缝里滑出,手腕上带着红绳,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土。
围观的少女们惊呼着后退,旁边的士兵将停下,用掌心轻轻将那只手掩回白布下。
“娘,他在做什么?”有孩童问。
“他在帮英雄回家。”妇人红着眼眶答道,因为那红绳是她送给她丈夫的,而躺在冰冷的马车上是她的心上人。
待白仲卿进了紫宸殿,行了礼,跪在中间。
礼部尚书在跟隆德帝汇报与青国的外交事宜。
皇帝见到白仲卿喜笑颜开,说到:“爱卿快快平身。”
白仲卿起身。
“爱卿今日凯旋,可有什么想要的?”皇帝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问。
“臣一心投于军营,并无他求。”
“诶,你乃我朝功臣,不必顾虑,尽管说。”
“臣只求陛下厚葬随我征战沙场,在战场中牺牲的将士,让他们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意义,另外,善待他们的妻儿老小,求陛下成全。”说罢,白仲卿向皇帝磕了头。
“这是必然的,你就不为自己求些?”皇帝问,“比如侯爵官位,金银珠宝?”
“臣对这些无意。”
“如此,那朕便赐你白银万两,黄金千两,官至三品,封号征南将军。”皇帝停顿了一下,询问到:“不知白爱卿可有心仪之人?”
“回陛下,并没有。”
皇帝大笑:“如此甚好。”
“朕今为你赐婚,你年已弱冠①,若不娶妻,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责怪我,去年礼部尚书幼女刚过及笄之年②,现觅良配,与你再合适不过。”
“臣与礼部尚书之女素未谋面,万一那小姐有心上人……如此不妥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尚书可有意见?”皇帝侧头,看向礼部尚书谢敬之。
谢敬之闻言,说到:“陛下赐婚乃微臣之荣,小女之幸,可……小女实在是不敢高攀白将军。”
皇帝略有一丝不悦,说:“高攀从何而来,待朕择个良辰吉日成婚,就这么定了,退朝。”
出殿后,谢敬之追上白仲卿,说到:“白将军请留步。”
白仲卿定身,回头,行礼,恭敬有礼地说:“谢尚书。”
“陛下赐婚,我等身为臣子不敢不从,只是小女性情顽劣,请将军多多担待。”
“白某定不负令爱③。”
说罢,白仲卿走了。
谢敬之回到府邸以后,将皇帝赐婚的旨意告诉了谢槿柔的母亲舒华。
舒华听了一惊,白仲卿,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京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将自家闺女嫁过去难免会有些不适。
“夫人莫惊,我已于白将军说好,会善待琳琳④的。”
“可,人屠的称号……”
“我相信白将军为人,从军之人,最是直率坦诚。”
舒华回屋,谢槿柔的丫鬟如画听到谢敬之和舒华的对话,快跑回屋。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如画边跑边喊。
“什么不好了,哪里不好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竟这般大呼小叫。”司琴一把抓住跑来的如画。
“我听,我听老爷说,圣上要给小姐赐婚。”如画气喘吁吁地说。
“小姐如今已然及笄,嫁人再正常不过而且,这是圣上赐婚,无上殊荣,怎么不好了。”司琴见怪不怪。
“道理我明白,可那个人是白仲卿啊,是当今人屠啊。”
听到“人屠”二字司琴大吃一惊,“人屠?”
反应过来以后,司琴拉着如画直奔谢槿柔卧房。
还没到,送圣旨的钦差大臣就来了。
随即不久,众人来到院子,下跪接旨。
“礼部尚书谢敬之嫡次女谢槿柔接旨——”
“臣女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