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谢敬之嫡次女谢槿柔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镇国威武大将军嫡次子征南将军白仲卿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谢槿柔待字闺中,与征南将军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征南将军为妻,一切礼仪,交于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女领旨,谢主隆恩!”
谢槿柔接过圣旨,谢敬之送钦差大臣。
谢槿柔拿着圣旨,回到卧房。司琴,司棋,知书,如画四人站在门外不知如何安慰谢槿柔。
“小姐,您别伤心,他一心只有军营,不会对您怎么样的。”知书率先开口。
“是啊小姐,知书姐姐说的对,他虽然被人称作人屠也是因为他在战功赫赫,万一他铁汉柔情呢。”如画紧跟其后。
“我知道,你们先去各忙各的吧,我没事儿。”谢槿柔看着圣旨说。
她们四个当然不敢走,生怕她们的小姐想不开寻短见,但就算给谢槿柔八百个胆子她也是不会的。
谢槿柔反复观看者圣旨,一遍又一遍地阅读,她怎么可能温良敦厚,她不禁想起这几年的“丰功伟绩”——
五岁时,受太后邀请所有官员家眷前往御花园赏花,办了赏花宴,结果到半道跑了,结果迷了路,幸好遇见了一位大哥哥,这才平安的回到宴会上,后来她知道那个大哥哥叫白仲卿,只是没多久,她就把这个名字忘掉了
八岁时,谢敬之带她去马场游玩,结果一时兴起把全马场的马都放跑了,害得马倌赶了好久。
九岁时,谢槿柔遇到了一位老者,老者对谢槿柔说:“老朽乃玉清门掌门人,你可愿意跟做我的亲传弟子?”谢槿柔没听说过玉清门,以为是开玩笑,便随口就说了一句:“行啊。”于是,她成了玉清门的大师姐,每年都要借避暑的理由去玉清门学习。
十一岁时,听说有一位少年英雄,七岁入军营,十一岁上阵杀敌,十五岁独立带领军队赢得“南北之战”胜利,此后她每天都期盼着与这位“少年英雄”见面,好好切磋一番。
谢槿柔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含笑,努力维持圣旨上写的“温良敦厚”。
许久,晌午时分,李妈妈走了进来。
“小小姐,小姐传您过去用餐。”
“好,我即可就去。”
舒华的眼睛已经哭肿,谢槿柔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连忙上前安慰:“母亲不必太过担心,白将军从军,从军之人言行一致,他定不负我。”
“琳琳长大了。”舒华抚了抚谢槿柔的头发说。
谢槿柔趴在舒华身上,心里有些酸楚,她自知“女大留不住”的道理,可现今真的要离开母亲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饭后,谢槿柔又在母亲这里多待了一会儿,才回到卧房。
谢槿柔准备午睡,如画为谢槿柔卸珠钗发饰,她一边卸一边说:“小姐,您嫁过去以后能不能多回来看看老爷他们啊。”
“此话怎讲?”
“叶姨娘今日又来找夫人来了。”
舒华虽有二女却无子,谢敬之为了延续香火,纳了一位妾室⑤,叶姨娘嫁过来不久就有了身孕,谢敬之很重视这个孩子,叶姨娘也不负所望,叶姨娘诞下一子,名曰:谢卓。
这个孩子没有过继给舒华,因为舒华不想让叶姨娘失去这个机会。
“卓弟弟也快办周岁宴了吧。”
“是的小姐,再过几个月就到了。”
“我那时定是不能亲自送上礼品,你代劳吧。”
“是,小姐。”
五日后的正午,太阳正毒,谢槿柔长姐谢槿娴回来了,还有她的姐夫,她的姐夫是一个读书人,是江洲司马,他们二人是谢槿娴去南方养病时结识的,婚后也很恩爱。
“琳琳,可还好?”
“甚好甚好,阿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听闻你被圣上指婚给白仲卿,这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我很好,阿姐请安心,不好的是母亲。”
“母亲发生什么了?”
“母亲得知我即将嫁给白仲卿,已经哭到快昏厥的地步了。”
“唉,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也会如此的。”
“姐姐快去看看母亲,告知她不必为我操劳。”
“也好。”
谢槿娴带着柳青阳走了,前往母亲舒华那里。
“小姐真的不伤心吗?”如画问。
“不伤心啊。”
“小姐,您心地善良,为人和善,从来都没有打骂过我们,教我们认字,待我们亲如家人,奴婢自幼就在您身旁伺候,您极少出门,对外界传闻了解少之又少,奴婢斗胆告知一二。”
“嗯,你说。”
“白仲卿,北方称之为人屠,南方称之为杀神,立下战功无数,深得圣上青睐,坊间传闻此人凶神恶煞,眼睛被血染的通红,小姐,奴婢真的怕您嫁过去受欺负。”
“好啦,不要担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他若是欺负我我让她好看,何况我有父亲撑腰,料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说着说着,如画掉起了眼泪,谢槿柔笑道:“哭什么,不哭不哭。”
听到如画的哭声,门外的那三个人也忍不住了,纷纷过来,边哭边说:“小姐,我们害怕。”
谢槿柔上前扶起她们,“不必害怕,我会平安无事的,我们都会的。”
这晚,谢槿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至三更天⑥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