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霜野捂住左腮帮，签子戳到了口腔内壁上。

林霜野声音不大，但还是引起了林柏的关注，林柏让出身位：“你先进来，进来说，闺女，怎么了？”

林霜野张开嘴巴，林柏拿手电筒边照边唠叨：“提醒你了，你还戳到，再张大点……我看看……还行……出血量不大，估计不深，吃点消炎药估计没什么问题。”

林霜野吐字不清：“李晋茂没来我这，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陈晓渊中午冲凉出来没看见李晋茂，屋内找不着，站在自家门口纠结了半小时，在她家门口又纠结了半小时才敲门。

林霜野看他不答话，又问：“他第一次全面失联吗？你问过别人了吗？”

这两个问题陈晓渊都答不上来，他没看见李晋茂后，连电话都没拨打确认，只是突然想到这是个好机会，一个正大光明见面交谈的好机会。

看到林霜野略带焦急的神色，陈晓渊从近乎贪婪的注视中挣脱出来，含着一丝嫉妒回答：“没事，既然不在你这里，估计上楼玩了，我出门没带钥匙，敲门没回应才来问的。”

林柏低头看了一眼陈晓渊的拖鞋，陈晓渊急忙补充：“我出门倒垃圾这会功夫，他就跑没影了。”

林柏压下心头的多疑：“不着急，先呆在我家，你手机也没带吧，我上微信问问。”

楼上的李晋茂翻了个身继续睡，刘婉婉静音的手机恰好被压在破烂本的下面。

林柏穿上厚外衣，拿着钥匙出门：“我上去敲门问问，闺女招呼一下客人。”

陈晓渊连撒几个谎，不吭声也不直视林霜野，林霜野心情没完全平复也没看对面。

伴随着林柏远离脚步的是屋内越来越安静诡异的气氛。

林霜野声音掖在嗓子里：“可以坐下吃一点，刚开锅。”

陈晓渊身上是一件居家浅灰毛衣，单手插在运动棉裤中握紧冰凉的钥匙，片刻后松开：“好。”

“吃不了辣的话，可以接一碗水过一遍。”

陈晓渊神思恍惚下已经误吃了一串，此刻强压下鼻腔的酸涩和嘴巴的痛感，撑着回答：“不辣……嗯……我能吃辣……平时也喜欢吃……咳！咳咳咳！”

林霜野离座，接了一杯水递上：“别一次性塞嘴里，后劲足，慢点吃。”

陈晓渊咳嗽时双眼反射性闭上，右手单手摸出，触感反馈给大脑的是温凉细腻的皮肤，两边同时撤回手，“啪嗒！”玻璃杯应声而碎。

李晋茂突兀的声音更有破碎感：“渊子！我也没带钥匙啊！”

林柏跟在李晋茂后面，拉上大门。

“小事，找个开锁的就行。”

林柏这边刚安慰完，进入客厅就看到了一地玻璃碴前站着的林霜野和咳得厉害的陈晓渊。

林柏收拾玻璃渣和水渍，无所事事的三人被转移到沙发上。

李晋茂看到陈晓渊飘忽躲闪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默默拉开和两人的距离，边竖起耳朵边移向角落的零食柜。

没想到沉默再次席卷，李晋茂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尤为明显。

两人同步看过来，李晋茂动作暂停，片刻后把开封后的薯条缓慢移过去：“吃点？”

林柏速度赶超了即将再次席卷的沉默：“确定没备用钥匙是吧？那我就叫开锁了。”

客厅里一边是林柏的通话声，一边是薯条的“咔嚓”声。

李晋茂度秒如年，恨不得马上撬锁进门逼问陈晓渊。

林霜野度秒如年，听着旁边的呼吸声，心脏跳的不受控。

陈晓渊度秒如年，轻柔的长发时不时搔过手背，裤袋的钥匙不断叩问指责。

林柏一句话让三人眼前一黑：“开锁的忙着呢，最快也要晚上七点多，开锁之前就呆我们这吧。”

……

开锁匠换上新锁，李晋茂憋到自家大门在眼前关上才放开：“你是不是喜欢林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