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茂一进门就东张西望:“阿姨呢?”
刘婉婉一时阻拦不及让他得隙进门,没好气道:“在市区,晚饭时候才来呢。”
李晋茂转身,背手拿着的的本子朝前递出:“别绷着脸,你需要的。”
刘婉婉两指夹在本子斜上方角落处,三分嫌恶,七分不可置信:“你整天人模狗样的,东西倒不随主人,皱巴!恶心!”
李晋茂:“我的东西外表朴实、内里实用,是你不识货。懒得和你计较,在你嘴里,凤凰也变地上鸡,你昨天不是要吗?我特地找出来给你的。”
刘婉婉松开手指,本子砰的一声落到茶几上:“行吧,算你有点良心,但下次良心再多一点,拿渊子的给我,我收下了,现在要睡午觉,你也回去睡吧。”
李晋茂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推门进了书房。刘婉婉趿拉拖鞋跟随,好奇他今天作什么怪。
刘婉婉的书房比林霜野的“客厅式”书房还要整齐有序,李晋茂拉开书架下面的柜子,搬开一摞遮挡的书,出现了意料之中的糖果类零食,李晋茂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藏甜的。”
刘婉婉打了一个哈欠:“你大闹我的午觉时间就是为了来确认我藏甜食的习惯?”
李晋茂翻翻拣拣,找到了那朵五瓣红花。
“看上这盒拉斐尔了?赏你了。拿了就走吧,我真得睡了,下午活多。”
李晋茂上前追问昏昏欲走的刘婉婉:“我们三个人都认识的女生里面还有谁喜欢吃这个?”
刘婉婉左突右进最后止于卧室门前,李晋茂目光灼灼地以“大”字型站在门口。
刘婉婉双手作投降状,后退两步:“好好好,你赢了……这种甜而不腻的巧克力没几个女生不喜欢,连渊子和孙易都喜欢,是道歉感谢最不会出错的甜食之一。”
李晋茂神色疑惑又纠结,像一座嶙峋高峭的山挡在前面,刘婉婉困顿中万事不想过问,拨开这个碍眼的人,锁上卧室门,蒙头睡去。
李晋茂抬脚不知往何处去,孙易此时恐怕已经鼾声如雷,渊子洗澡超过五分钟处于不可惹状态,他又刚刚发现了一点秘密,还不知道红花的位置有没有插错,林霜野昨天就身体不适,此时上门打扰也不合时宜……
刘婉婉午睡半小时准点出来,没走几步就被沙发上睡着的李晋茂吓了一跳,左右踢不醒,干脆放他呆着,带上手套拿上破烂本,进了书房。
楼下802,林霜野的生活规律与往常无异,午睡15分钟后起床,快速过一遍数学教科书的基础知识,翻出基础习题做一遍改一遍,再翻出变化题型做一遍改一遍,这一系列做完后时针指向下午3点半,林霜野没有立刻接上高难整合题型,因为钵钵鸡的香味已经穿过厨房那道不够密封的玻璃门来到她的鼻尖。
林柏没有午睡习惯,林霜野昨天早早入帐休息,今天中午才起,两天内进食都比较少,林柏想着下午给她补一顿。钵钵鸡的串串是用买来的食材现穿的,汤底是半成品,他要做的只是加入矿泉水,放入串串煮熟,这对没有赋能点的厨房老手十分友好。
林霜野上桌调好湿蘸料坐下享用,林柏手边放了一碗清水,每拿出一串都要过一遍清水再吃,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辣得不断吸鼻涕。
林柏把用过的纸巾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不经意地问:“纠结什么呢?吃辣都不能展眉头。”
林霜野嘴唇通红,嘴角还有一粒芝麻:“你对早恋怎么看?”
林柏:“根据青少年心理学和生理学来看,不能称为早恋,这是一种青春期发育带来的生理和心理状态的变化。找寻认同感和建立亲密关系的需求在你们这个年龄段就是正常的,比起关系性质的鉴定,我更关心这段关系的健康、平等和相互尊重程度。”
“如果像你们一样情投意合,大学就生子呢?”
林柏心里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妈妈当时考虑不周,你妈妈思维机敏,样样拔尖,笃定一个孩子对自己的未来限制有限,我当时事事又爱迁就她,可能她的离开对你造成了一定的关系缺失,但你要相信你能把握自己人生的方向盘,在你这个年龄,我和你妈妈远不如你理智。”
林霜野抽出纸巾一抹嘴:“我知道,随便问问,不要一谈起她就表情严肃。”
林柏双指敲敲桌子,挤眉弄眼:“谁呀?让我闺女有好感,分享分享。”
林霜野手顿在半空中,串串不断滴下汤水,挑眉:“想知道?”
林柏双眼发亮,看来套话有戏。
“等你达到优秀父亲这一人生成就我就告诉你。”
林柏把住林霜野的手臂:“那你给个标准。”
“明年三月之前算考核期,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林柏咬咬牙:“从现在开始算也就不到三个月?我接受,你到时间不满意要有合理的理由。”
林霜野在林柏的控制下,调转签头,口就手吃下签子上的食物:“嗯呐……”
林柏夺下签子:“说了多少次了,签头不能对着嘴吃,戳到喉咙怎么办?”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林柏瞪着林霜野没动弹,林霜野做了个道歉的手势,林柏才离桌开门。
“林叔,李晋茂来你家了吗?我找不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