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玩了一天的林霜野回到家,看到林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客厅里用的还是房主留下的老式立柜空调,林柏怕热,空调开了一整天。看到女儿回来,先关了空调,一边揉搓着有些冷麻的胳膊,一边上前接过林霜野的包。
“今天玩得开心吗?”
林霜野握住老爹的膀子:“你又贪凉吹了一天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林柏一贯贪凉怕热,喜欢对着出风口吹,久而久之寒气入侵,他的胳膊血流不畅就会出现酸痛和局部变凉等症状,最严重的时候,一宿疼得睡不着。几年前,一个老中医建议他艾灸治疗,情况有所好转,晚上能入睡了。林霜野没想到他记吃不记打,竟然又开始贪凉。
林柏自觉理亏:“我开开关关的,不是连续吹冷风的,刚刚是在沙发上坐了太久,一时有些麻。”
林霜野没和他接着辩驳:“包里面有我给你带的烤肉,可能有点回软了,你微波炉叮一下再吃。”
林柏把包放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拉开拉链:“烤肉味道大,你就这么放包里?明天先换另一个包背,这包明天我给你洗一下。”
林霜野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拎着勒肉疼,就放包里了。爸,你是不是认识对门的爸爸?”
林柏取出一大盒烤肉:“是啊,那个李晋茂的爸爸,是个律师,我们很多爱好还是比较投的。”
林霜野挡住林柏的手,抽出一次性餐布垫在桌上才让林柏把烤肉盒放在桌上:“那他妈妈呢?”
林柏惊诧地看女儿:“你怎么突然对别人的事这么感兴趣?”
林霜野帮着打开外带盒,把烤肉夹到自家的陶瓷盘里:“他今天请客带我们出去玩,状态特别高,我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了刘婉婉,说是每年他爸都会定期回来看他,临走时会给他一笔钱,李晋茂在几天内就会花掉大半,只留下一点做生活费。”
林柏把盘子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在厨房找到辣子取出:“你的辣椒我囤在下面的橱子里面方便你拿。我和他爸交往不多,聊到孩子也少,只知道他工作很忙,之前还是孩子妈和孩子一起生活,自从妈妈去世后,李晋茂就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过的。”
林霜野冷声问:“他爸是不是经常换女朋友?”
林柏歪头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片刻后笑道:“放心!你爹一定不给你找后妈,准后妈也没有,你跟着老爹这些年到处转学,现在老爹赚的钱也算知足了,你很快就要上大学有自己的生活,老爹陪伴你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和女儿相处,没空找女朋友。”
林霜野眉垂眼落:“你想找就去找,我没有对门的那么脆弱,报复性消费,情绪忽高忽低,我会真诚地祝福你,反正她不是也找了吗?我没有妈妈也活的很好。”
林柏把辣子放在桌上,取湿巾擦干净手才去揉女儿的头:“行啦,累了就洗漱吧,别想这么多,你爸喜欢单身生活,要不然这么多年早就找了。”
林霜野躺在床上,十月底已经有晚凉了,窗帘没拉,窗户开了半扇,此刻一切都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只秋虫奋力鸣叫,可能是想召回夏天。林霜野闭上眼,放任神思散开,自己仿佛变成茫茫天际里的一叶孤舟,划行在星海之中。
“嗡嗡~”被设置成静音的手机震动几声,把林霜野拉回卧室。
“茂哥和只管消费的朋友(6)”有新消息:
“李晋茂”:“明天继续啊!都来!不来的清出群聊!”
林霜野打开对话框,输入。
“野子”:“明天去哪?”
“李晋茂”回的飞快:“想去哪就去哪!”
“野子”:“没必要花钱才能玩,大家会乐器吗?我们可以找个地方玩乐队。”
刘婉婉因为讨厌自己的本名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除了李晋茂会喊她“刘婉约”,孙易和陈晓渊都按照她的意愿喊她Josie,赵若楠和林霜野知道后也跟着喊,“Josie”最先响应:“我会钢琴,可以当键盘手。”
赵若楠紧跟:“只会一点笛子,是不是不太合适玩乐队?”
“野子”:“很好啊,这才是我们和其他乐队与众不同的地方。”
“yuan”:“贝斯。”
“卦里乾离”:“各种乐器我都会一点,所以哪里需要哪里搬吧。”
李晋茂看着屏幕上一个个都补上位置,心想:“我几年前也说要搞,怎么当时没人愿意陪我呢?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李晋茂一肩挑了最后的关键位置:“我当主唱!”
“Josie”:“你一天不开屏就难受是不是?想借此搞点地摊演出蝉联校草?做梦吧。”
“卦里乾离”:“其实茂茂唱歌不错的。”
“野子”:“我会打架子鼓。”
“Josie”的注意力被转移:“霜野,你总能出乎意料。”
“卦里乾离”:“女生玩鼓的不算多,看来小霜野一定很厉害了!”
陈晓渊看着那个“小”字,皱眉问旁边的李晋茂:“孙易什么时候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