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算是和国际班彻底结上梁子了。”赵若楠托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李培光轻轻开口。
“结就结呗,文能竞赛,武能打架,我们‘三贱客’可不是浪得虚名。”李晋茂眼睛还黏在面前的物理题本上,“我爸来是为了省一的事情来道谢的,别操闲心。”
李培光在走廊上紧紧握住董大嘴的手:“李晋茂能拿到省一因为老师的悉心培养,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家长做的有限,平时还希望老师多费心。”
董大嘴语重心长地提醒:“有个事您还是得回去敲打敲打,这孩子外表出众,引人注目,但他的自我管理能力还是比较强的,高一开学到现在都没出什么乱子,听他以前的初中老师说他初中就能正确处理同学之间的关系,但孩子大了,心思总会变,我们班好看的女生也有,少年孺慕什么的也很正常,但还是要遏制势头,现在让他们以学业为主。”
李培光手一颤,握力强了几分:“我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董大嘴急忙解释:“现在势头不明显,但他确实最近和女生走的比较近,我们做老师和家长的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李培光挂上熟练的交际微笑:“那是当然,我回去肯定敲打。”
孙易塞完最后一口蛋糕,含糊开口:“我上次没加入,手到现在还痒呢。国际班那帮有两傻钱的愣子,就得压住了,要不然每年都能闹出事来,不是聚众斗殴连累我们的活动课时长,就是骚扰女生让我们跟着受白眼。”
刘婉婉看不过去孙易嘴边那一粒晃动的白,抽出几张纸巾团成一个虚的小球抛给他:“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吃相,真的很不雅观,你现在可是坐在我们班第一的位置上,能不能考虑一下班集体的形象?”
孙易把纸团胡乱地从嘴边滚了几个来回:“大小姐,没必要啊?这第一向来都是我们几个轮着坐,下次说不定就是渊子或者茂茂了,他们俩形象好,在食堂吃我妈的铁盆饭都有女生在旁边拍照,那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李晋茂思路不到,下不去笔,无意识地开始咬笔,刘婉婉“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打他的手,林霜野就伸出细白的胳膊,从后面抽走了物理题本,李晋茂的头跟着转,手下意识去抢本子,笔自然地离开嘴巴。
林霜野右手拿着笔就在悬空的题本上圈划,李晋茂逐渐松手,脖子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企图用林霜野的正向视野看题本。
林霜野破题很快,分析出三个运动过程的特点,把题本放在桌面上一转,李晋茂脖子解放,眼睛瞪大:“牛啊!姐姐,你这水平不怪运哥说你是爱徒啊!”
林霜野目光扫过被啃得湿漉漉的笔头,嫌弃地抽动鼻翼:“你把那笔拿远点,什么毛病?题做不出来就咬笔?不恶心吗?”
李晋茂站起身,黑色签字笔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进入垃圾桶:“您只要多指导我,别说不让我啃笔头,就是从此不让我啃猪蹄都行。”
孙易一口奶油味的嗝打出来:“什么?不啃猪蹄?那可不行,后门的炭烤猪蹄之约半个月一次啊!”
陈晓渊看前方混乱,在后面喊林霜野的名字,林霜野回头,陈晓渊把自己的物理题本递出一半,神情恳切道:“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林霜野斜着身子认真看起来。
李晋茂嫌弃地看着“第一”:“朝闻道夕死可矣,你懂吗?死胖子?怎么?就知道啃猪蹄吗?”
孙易缓过饱劲了,战斗力惊人:“卧槽!你还会用成语?渊子说不吃我还能信,你说?呵呵……哪次猪蹄你不是一连吃三只?我才不过两只而已?我今晚回去就让我妈接下来多煮带油的食物,不把你胖成我这样,老子跟你姓孙!!!”
孙易气势骇人又语出惊人,一时无人反驳,刘婉婉出言善意提醒:“可是你本来就姓孙?”
被道出实情的李晋茂为了挽回脸面,不顾形象地拍案大笑,企图用这个口误掩盖众人对一次三肘的印象。
林霜野勾出参考图上面的几个运动改变状态的点:“你看一下,第二段运动是不是匀速曲线?这一段不太好拿捏。”
陈晓渊已经做完题目看完答案,知道这题所有的运动阶段,想开口说“我明白了”,开口确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所以一共有几段运动?”林霜野看着对方黑亮的瞳孔,还是背过手拿了自己桌上的笔开始分析起来。
前面的争斗渐息,林霜野也完整地写出过程分析和主要公式。陈晓渊不知道自己刚刚错乱了哪条神经,已经看过答案的题目还找林霜野来分析一遍。想不清楚,陈晓渊自暴自弃地吐出一口浊气。
走廊外,李培光抓着董大嘴的手还没撒开:“董老师,还得拜托您一件事,陈晓渊爸妈公事繁忙,没办法亲自照顾他。我们已经把他和李晋茂安排到一个房子里住,也是为了他们之间搭个伴能互相照顾,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情,您打他爸妈电话打不通您就打给我,我们两家人二十多年的情谊,对方孩子早就当成自己孩子。”
说起陈晓渊,董大嘴的眼神多了一点怜爱:“陈晓渊这孩子低调优秀,不主动惹事,不需要我们老师特殊照顾,他有自己的主意,心正思清。”
李晋茂晚上回家刚进门就被亲爸钢铁般的手钳制进卧室:“晓渊!桌上有外卖!你先吃!我找他算点账!”
李晋茂揉揉手腕,不耐烦地说:“你这么还在这啊?还没走?”
李培光眯着眼打量儿子,李晋茂看着亲爸迷离的双眼,把自己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没事吧?爸?癔症啊还是发烧啊?你给个准话,我好给您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