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渊刚扭开屋门,李晋茂就推开他自己先冲了进去。
“哼!你们都背叛我!都去找对门玩好了!”李晋茂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让我道歉,结果人家根本没接受,缓和的话没说一句,我从来没丢过这么大面子!”
刘婉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别耍少爷脾气,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陈晓渊拉开冰箱门,抛了一瓶椰子水给他,“喝点凉的,冷静一点。”
李晋茂“砰”地一声把椰子水砸在茶几上,“我不!”
孙易艰难地扒到门沿,四只粗壮的指头用力过度,指尖泛白,“先——先进门,进门我——再解释——”
刘婉婉放下拧了一半的椰子水探身一看,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门内闹,门外也闹,杨天宇跳到孙易身上死活不下来,要求知晓渊子搬家详情。
刘婉婉上前揪住了杨天宇的头发,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你也给老子捣乱是吧?!有能耐自己去问渊子呀。”
杨天宇一边尽力维持平衡让自己不掉下去,一边努力抬头看向刘婉婉,“渊子那我就是有胆问,也问不出来,涉及到他家的事,他都是三缄其口。”杨天宇憋得脸通红,粗喘了一口气,“你们三个就是欺负我不在一单元,离得远了一些就排挤我,这快过期的消息我居然今天偶然间才知道,你们太没义气了!”
刘婉婉快速地解释了一遍渊子搬家的前因,杨天宇沉默地从孙易背上滑下来。
李晋茂看到刘婉婉跑出门,渊子也自顾自喝水不理他,更气了。
无人关注,就要弄出点响动来博取关注,他又拿起椰子水砸了一次茶几。
“哼!”
陈晓渊刚想说话,余光瞥到杨天宇的衣角又闭上了嘴。
“哟,少爷发脾气呢?”杨天宇从门外闪进来,边笑边向李晋茂走过去,“不就被撅了一回吗?你既然想从林霜野这种处事冷淡的人口中知道些什么,就该早有被撅几次的心理准备。”
李晋茂想起心头扑朔迷离的疑惑,焦躁平息了一些。
“最先背叛的就是你,邀请她玩就算了,话里话外还排挤我。”
杨天宇把自己摔进沙发,“这是策略!你们俩已经水火不容,你往前凑反正没好脸色,”往旁边凑了凑,在李晋茂耳边继续说,“我们接近她,跟她搞好关系,然后就可以帮你问出你的困惑。”
李晋茂心里欢快多了,脸上还是一副别扭样,说“骗人。”
“杨天宇你是真乐意哄他呀?!白瞎了你痞凶的外貌和气质了,李小姐——被哄明白了?不行让渊子怼你几句?真应该让学校那些追着你跑的女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在外面装酷扮bking,到了家——呵,原形毕露。”说完,刘婉婉靠在餐桌边沿,完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嗓。
杨天宇立刻叫起来:“诶——诶——诶,刘婉婉同学,我发现你怼我们用词格外丰富,对待朋友要互助互帮,不能总是言语贬低。”
刘婉婉喉咙里发出混合着吞咽声的不屑音,李晋茂被她平时讽刺惯了,也有自知之明,一句反唇相讥的话都没有。
孙易半死不活地靠在敞开的冰箱门前,猛吸了一大口冷气,冷意从内到外熨帖了身体和心情。
孙易缓过劲,这才加入对话:“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和茂茂两个人闹完了只要发现没人递台阶,你们俩就互相哄,从初中到现在了还不肯承认,渊子和茂茂是两个极端,渊哥内外出奇一致,在哪儿都是气场强大的酷盖。”
孙易话刚说完,就被拉离冰箱门。陈晓渊合上冰箱门,“温差太大容易头疼”,他拿过遥控器,调高温度至26°,“心静自然凉。”
孙易憋屈地想说话又不敢多话,三人组用目光表达嘲讽并强势围观。
孙易立刻挑了个最软的捏:“李晋茂,我今天的卦语没说完,现在说给你听。”
李晋茂没等他说完就大声“啊”起来,企图用最幼稚的“听不见”来隔绝语言攻击。
眼看又要陷入“情绪拔河”,陈晓渊指着挂钟道:“快11点了,正事儿还没干,想明天在语文课上补觉吗?”
孙易浑身波浪式抖了几下:“顾太太开学第一课这么不给面子,恐怕会死得很惨。”
杨天宇拉了一把行将逃窜的李晋茂:“还好有渊子提醒,干活!”
等李晋茂慢悠悠地晃过来坐下,其余人早已围坐在餐桌旁。
杨天宇取出书包里的化学竞赛练习,翻到第一处折页:“我这边有五道题,三道创新型,两道流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