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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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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跟在警察后面走了进去,他们倒是挺敏锐,三个人的脚步声大了点儿,就看见几个五颜六色的头发从一个拐角撒丫子跑出去了。

其中一个警察追了出去,另外一个跑进了拐角,夏至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这块儿是个死胡同,也正好是监控的盲区,夏至看了眼地上四散的烟头和痰,忍不住皱了皱眉。

警察蹲下来看着墙角蜷缩的学生,穿着和夏至一样的校服。

“能动吗还?”警察问道。

学生点点头,被警察连搀带拖地弄了起来。

夏至让到一边,她对于看到袁景序的脸并不感到惊讶。

这帮人也是坏,打哪儿踹哪儿,反正不伤脸,省得被学生的家长和老师发现。

袁景序看到夏至想说话,夏至摆了下手:“先赶紧出去吧。”说着,扶住袁景序的另一只胳膊,和警察一块儿把人弄了出去。

另外一边儿,警察还真逮着一个黄毛,看上去和夏至他们岁数差不多,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黄毛在警察跟前儿挺老实的,但看夏至和袁景序的眼神却不老实,袁景序窝在一旁不敢看他,夏至挡到袁景序前面看着黄毛。

黄毛往夏至脚边吐了口痰,夏至想躲,但忍住了,愣是没动。

警察给了黄毛后脑勺一巴掌:“还不老实!”

说到要带到局子里做笔录的事情,袁景序反倒推脱起来了,夏至看向他:“怎么了?家里有事儿着急啊?”

听到这话,袁景序就不说话了,黄毛在旁边儿坏笑起来,夏至看向他:“笑屁啊你,你不用去啊还是怎么着?”

黄毛张嘴就要开骂,被警察一眼瞪了回去。

警察让夏至坐副驾,自己在后座坐中间,隔开了袁景序和黄毛。

“我寄个鞋带。”警察催夏至上车,夏至蹲着说道。

等到了警局,肯定要叫家长的。

夏至指指自己:“我也要叫吗?我见义勇为也要叫?”

“不叫你一会儿怎么回去?”警察看着她。

“我跟我同学一块儿回去就行。”夏至指指袁景序。

警察没再理她,对袁景序说道:“你家长肯定要叫的,打电话吧。”

袁景序很为难的样子,夏至用胳膊肘杵了杵他:“打啊。”

另外一边儿也叫了黄毛的家长。

等家长过来的过程中,两个人开始回答警察的问题。

“他一直跟女孩儿玩。”在问到为什么堵袁景序的时候,黄毛是这么回答的。

夏至在他俩后面一点儿的地方坐着听,她听到这儿的时候站起来晃悠了晃悠,警察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和女孩儿玩怎么了?和女孩儿玩是你们堵人家的理由吗?”

黄毛带有鄙视意味地哼笑一声,没接茬儿。

夏至揣着兜走过去,戳了下黄毛的肩,几个人一块儿看向夏至。

黄毛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头刚扭过来的瞬间,夏至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一团纸。

黄毛反应过来,忙往外吐,一边呸呸呸一边喊道:“卧槽这是什么啊?”

另一个警察站起来把夏至拽走了,夏至被拽走的时候说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还嫌弃啊?”

黄毛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猛地站起来就开始骂夏至,话脏得很,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坐下!”

警察一边拉夏至一边说道:“你干嘛呢!”

“我干嘛,我教教他。”夏至指着黄毛,“跟女孩玩儿怎么了?你跟几个鸡毛掸子玩儿你还美上了,跑了的那几个鸡毛掸子管你了吗?还不是把你一个人丢这儿。”

大概是说到什么关于兄弟情谊的痛处了,又或者是触及到了自尊心,黄毛更火大了,站起来就往夏至这边儿冲,被警察一把按住了:“都给我闭嘴!”

夏至其实想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于是不再吱声了。

这期间,袁景序的爸爸过来了,除了黄毛,大家都站了起来。

袁景序爸爸和言语色地和大家打了招呼,转头不由分说地就给了袁景序一脚。

“诶,您这是干嘛?”警察拉了他一把。

袁景序被踹了也不吭声儿,夏至在旁边儿看着皱了皱眉。

“这小子就欠收拾。”袁景序爸爸又带上笑脸跟警察说道。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跟您讲得很清楚了吗。”警察蹙眉道,“是您家小孩儿被堵了。”

“那怎么就你被堵呢?”袁景序他爸扯了一把袁景序的校服袖子,“他们怎么不堵别人啊?”

夏至有些窒息地闭了下眼,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袁景序那么不愿意打电话了。

“傻逼”这时候,黄毛骂了一句。

大家都朝他看过去,只有袁景序他爸没看,依旧对着袁景序又拉又拽的。

“别在这儿教育孩子。”警察表情很不好地把他爸拉开了,又让袁景序去旁边儿坐着。

袁景序他爸坐下的时候,黄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警察赶紧走过去接了一下,黄毛看了一眼依旧没起身。

老头儿走到黄毛身后,给了黄毛后脑勺一巴掌,老太太在旁边儿拦了下。

夏至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坐下的时候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刚才一直在旁边儿拦着她的警察看了她一眼。

警察把具体的情况跟两边的家长说了一下,倒不是说两边都不在意,只是在意的点根本就不在解决问题的根源上。

夏至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看着,总觉得很悲伤,也不是可怜谁,就是单纯觉得这事情颇有些荒诞又现实的意味。

看这个情况,夏至也放弃要跟袁景序一块儿走的念头了。

搞不懂为什么袁景序他爸要拎着袁景序“仓皇而逃”,明明自己儿子才是受伤害的那个。

其中一个警察走过来,问夏至:“你怎么走啊?”

夏至叹了口气,起身道:“我自己走就行了,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不太放心的样子:“算了,我给你送回去吧。”

出来的时候,老头老太太还没走,他俩走到夏至跟前儿,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夏至看着他俩,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毛:“行了爷爷奶奶,回家吧,他也没吃饭呢,估计你们也没吃。”

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夏至想,每次都是这样,以为生活中可以解决的事情总是以一种迷幻的方式潦草收场,没有像是答案一般精准的回答,更没有皆大欢喜,就这么不温不火的,不痛不痒的,没了。

黄毛看了夏至一眼,跟着老头儿老太太走了。

警察还是把夏至送到家门口了,夏至下车的时候,他开口道:“你之后尽量放学的时候别一个人走,你那个同学也是。”

夏至欲言又止地把着车门,最终只是说了个“谢谢”。

说完全不提心吊胆有点儿夸张,但夏至的岁数毕竟已经不是十五六七了,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能怕。

因此,他们仨被堵的时候,夏至仍然是最平静的那个。

袁景序大概是已经担惊受怕好几天了,真发生了反倒轻松了似的。

只有唐璿非常的懵,非常的害怕。

夏至用胳膊肘碰了碰唐璿:“走吧你。”

几个鸡毛掸子吊儿郎当地看着唐璿,唐璿也不敢动。

夏至叹了口气:“你不走,去一边儿站着去。”

唐璿这时候根本不敢接夏至的话。

夏至最后都无奈了,拽着唐璿的胳膊,把她拉到墙边儿站着去了。

期间鸡毛掸子们倒是并没有说什么。

“说吧,干嘛?”夏至走回来说道。

“那天你报的警?”一个红毛开口问道。

夏至点了点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黄毛,黄毛并没有理她,但他的位置确实是有些脱离于整个鸡毛掸子群。

啪的一声,夏至收回视线的时候就被甩了一巴掌,她突然笑了一声,笑的点在于对方不是用拳头,而是甩巴掌……

她笑了,红毛就笑不太出来了,本来甩完对方巴掌的气势瞬间就被拍下了一半,一点儿没有震慑的效果。

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夏至笑完抬手就给了红毛一巴掌。

两声脆响让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又有些好笑。

过家家嘛,夏至在心里想,未成年时期的狠毒和成年后的狠毒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红毛没有再继续动是夏至预料之中的事情,他们一块儿上也是夏至预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夏至拿刀是他们预料之外的事。

根据站位和刚才鸡毛掸子间的对话,夏至已经确定了这里面的头头是哪个,所以被揍的时候,她只干两件事儿,挨揍和找人。

找到人,夏至本想先抓住再说,但实操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此时此刻夏至感觉自己已经被打得有些耳鸣了。

于是夏至找准一个人的脚面,用力把手里的刀捅了下去。

伴随着尖叫声响起,果然全都停住了,夏至拔出刀踉跄着起身,一把向后拽住对方的头发,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只听到这个头头的大叫。

夏至努力挣了睁眼睛,感觉有一只有点儿睁不开,她开口道:“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不是未成年呢?”说着,刀口又往里了一分。

这个头头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脚上流的血了,也不敢大叫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夏至的手上。

即使是这样,在一众小弟面前,他好像也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开口道:“你他妈有本事就捅啊。”

夏至的反应速度快到,那几个小弟还没动一下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人的肩膀上捅了一刀了。

不给人反应时间,夏至重新把刀抵在这个头儿的脖子上:“你想挨多少刀?”

“你把我弄死,你也别想再上学了。”这人试图用被退学这种事情来恐吓夏至。

但很可惜,夏至不是真学生。

夏至“哦”了一声:“你好像挺不怕死啊。”

这时候,刀子已经把这人的脖子划出血了。

他大概在赌夏至不敢真的弄死他,只能说他赌对了,夏至也压根没打算真捅死他,但老天爷有时候不喜欢这样下赌注的人。

一只眼睛睁不开导致夏至的视线受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这帮鸡毛掸子里没有黄毛。

而黄毛从一开始就站在墙角的位置没有动过,当他异常冷静地走到夏至身后的时候,众人的视线有过短暂地跟随,但夏至也没有注意到。

因此,他握住夏至拿刀的手,把刀捅进去的时候,夏至整个人都是一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夏至,这个头头就在他们眼前这么滑倒下去了。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鸡毛掸子们撒腿就跑,黄毛看了夏至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躺在血里的人,转身走了。

唐璿和袁景序愣住了,他们不敢走,但也不敢报警。

最后还是夏至站起来说道:“你俩赶紧回家吧。”

唐璿绕开地上的人,走过来拉夏至:“咱们一块儿走吧。”

夏至拍了拍她:“赶紧回家,没事儿。”

袁景序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我是要报警的。”夏至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地方坐下,“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事儿。”

“他们要是误会你怎么办啊?”唐璿说道。

夏至朝自己的脸比划了比划:“我都这样了,有什么好误会的,再说了,外面是一个监控都没有了吗?”

“赶紧回家。”夏至掏出手机催促道。

袁景序犹豫了下,跑了出去。

唐璿看着夏至:“我不能走,他们要是把你抓进去怎么办啊。”

夏至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你当演电视剧呢,没事儿啊,快走吧。”

唐璿还是没动,夏至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刚输了“110”,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听见有脚步声接近。

她抬头看过去,夏至明明记得自己看清楚对方的脸了。

夏至从床上醒来,身上没有任何的疼痛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死了。

她眨眨眼,窗帘外面的光线让她有点不舒服。

夏至看了眼手机,还没到平常的起床时间。

从床上下来,夏至再次看了看身上,又摸了摸眼睛,什么伤也没有。

合着是做梦了吗?夏至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很确定之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的。

拉开窗帘,夏至差点儿叫出来,外面的光特别刺眼,她忙背过身才稍微有所缓解。

适应了一会儿,夏至可以正常看清楚东西了,但还是很不舒服。

夏至扫到桌面上,还放着之前周寄言拿给她的药,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走到全身镜前面,夏至看了看自己的脸,又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

没有任何的伤痕……

夏至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颈间,并没有项链这些东西。

她再次看向窗户外面,依然觉得那光照着她有些难受,照平常来讲明明也不是那么夸张的光线。

夏至到厕所洗了把脸,再三确认自己并没有变白。

不过当她看到早饭的时候,她又觉得很怪,是那种很饿,但一点儿不想吃的感觉。

“墨迹什么呢?”老妈看了她一眼,“赶紧吃完了上学去。”

夏至“噢”了一声,动了动筷子,把摊鸡蛋一口塞|进了嘴里,怎么形容呢,即使老妈摊的时候没放盐,但总得有蛋味儿吧。

怎么能连蛋味儿都没有呢?

接下来的面包、豆浆,除了有口感,其他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用眼睛看着,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些什么。

夏至十分潦草地吃完了,一是因为没味道也没法细品,二是因为她着急去学校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如愿见到了唐璿和袁景序,这俩人像没事人一样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夏至真的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你俩昨天放学……”夏至开口道。

两个人看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夏至看着两个人,“呃”了半天,最后说道:“没事儿。”

“咋了你?”唐璿笑笑。

“没事儿。”夏至摇摇头,从座位上起了身,“我去个厕所。”

夏至在楼道里晃悠了一阵儿,看见了金元好,她拉住对方说道:“帮我叫一下周寄言。”

金元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干嘛帮你叫?”

夏至看着她,松开了手,什么也没说。

见夏至转身要走,金元好又叫她。

夏至没搭理,被金元好拉住了。

“你找周寄言干嘛?”金元好问道。

“我有事情要问他。”夏至忍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什么事情?”

夏至看向她,把她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你不帮忙叫就算了。”

“你先说什么事情我再帮你叫啊。”

夏至无语到笑了下:“没事儿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金元好一脸“你不识好歹”的表情看了看夏至,转身走了。

夏至到周寄言班门口晃悠了两圈,张望着看的时候,有人在她身后说道:“你找谁?”

夏至回过头,发现是倪庄。

“周寄言。”夏至开口道。

“他今天没来。”倪庄说完,直接进了班,夏至想多问一句都没辙。

上课铃响了,夏至回了班,说焦虑或者担心倒不至于,毕竟周寄言在这里的身份处理大部分事情应该都会比她从容太多。

但夏至总感觉周寄言是去帮她处理她的事情了,这让她有点烦躁,欠不欠人情的,总归是要耗费精力的,人家本来也没这个义务。

以往一睡睡一天的夏至今天终于精神了一整天,各科老师还以为夏至突然要奋起了,实际走神走得都到天南海北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夏至确实也不困,平常固定要犯困的节点,今天却精神得很。

夏至也搞不清到底是想事儿想的,还是她的身体机能确实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反正中午吃饭她还是尝不出味儿来,本来就够难吃的饭更是难吃得上了一层楼。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夏至提前和唐璿他们打好了招呼,像箭一样地跑了。

好在是拦到了倪庄,虽然也顺带拦住了权曦晨和金元好吧……

不过权曦晨倒是比较会看眼色,他跟倪庄说道:“那我俩先走了。”说完,拉着不愿意走的金元好走了。

“什么事儿?”倪庄在这个环境里的人设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话总是十分简洁。

“你们都住一起吗?”夏至问道。

倪庄看着她:“我问的是你有什么事儿?”

夏至压住有点儿要上来的火气:“我要找周寄言。”

“他明天应该就能来学校了。”倪庄说完转身就要走。

夏至跟上去道:“我不是有事请着急问他吗。”

倪庄侧头看向她,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停住了。

他弯下腰,凑近了夏至的脸,夏至被突然拉近的距离弄得有些尴尬,往后倾了下身子。

倪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站直了说道:“我带你去找他。”

突然间这么干脆地答应了,夏至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走不走?”倪庄走了两步见夏至没跟上,回头问道。

“走走走。”夏至赶忙跟了上去。

虽然做了对周寄言他们可能住得很好这件事儿的准备,但真看到跟古堡一样的房子的时候,夏至还是短暂地震惊了一下。

因为这个倪庄不怎么说话,夏至也没好意思问是不是只有周寄言住在这儿。

但看倪庄的状态,跟回了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倪庄走近的时候,门就自己开了,看样子倪庄也没想在夏至面前掩饰什么。

夏至跟着进去,听到倪庄说道:“先等会儿吧。”

夏至以为是让她在这儿等着,倪庄去叫周寄言,结果倪庄把书包一甩,自己坐沙发上了。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了起来,夏至站在旁边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坐还是不坐了。

周寄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场景。

倪庄挺自在地坐着看书,夏至在旁边儿跟罚站似的。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倪庄明明没往后看,却知道周寄言下来了,依旧翻着书看着。

夏至是听到他说了,才注意到周寄言下来。

周寄言看了夏至一眼,走到近处,回答刚才倪庄的问题:“有点事儿。”

倪庄啪地把书一合,扔到了茶几上,他起身朝周寄言走过去。

从夏至的角度只能看见倪庄的后脑勺,因为倪庄把周寄言挡住了,虽然没听到倪庄说话,但她听到周寄言说:“没事儿。”

倪庄好像还是没说话,直接走开了。

周寄言朝夏至走过来:“你吃饭了吗?”

夏至看着他:“吃了,没味道。”

周寄言轻眨了下眼:“现在还没有吗?”

“现在吗?”夏至回答道,“中午那会儿没有,后面我没再吃东西,但喝水也是没味道的。”

夏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在问诊。

“嘿!”倪庄在远处叫了她一声。

夏至侧头看过去,就见着一个苹果朝她的脸飞过来了。

速度快到夏至以为绝对要砸到她的脸了,但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接,竟然稳稳抓住了,像是苹果在空气里过了个减速带一般。

倪庄挑眉笑了一声,周寄言则是蹙眉表情不太好的样子。

夏至咬了一口苹果,依然没味道……

从她的表情上看,周寄言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给人喂多了吧。”倪庄在后面拿起飞镖投着玩儿。

周寄言弯腰看了看夏至的眼睛,又直起腰道:“可能是……”

“什么喂多了?”夏至看向周寄言。

周寄言摸了摸耳朵,倪庄在后面说道:“他的血。”

虽然夏至心中有一定的猜测,但真听到还是挺怪的,有种很中二又很奇幻的感觉。

夏至有点儿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只好干巴巴地“哇”了一声。

至于“哇”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在“哇”些什么。

倪庄把手里最后一个飞镖投出去,笑了一声看向夏至:“你这是什么反应。”

夏至看向他:“这反应还行吧,礼貌中带着一丝生动,活泼中带着一点严谨。”

“她知道多少了?”倪庄转头问周寄言。

周寄言看看夏至,回答道:“一些吧。”

“你不害怕吗?”倪庄又问夏至。

“害怕你们吗?”夏至沉默了下,“主要是害怕也没用吧。”

倪庄走到标靶下面,把飞镖都拿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寄言没再说什么。

夏至走到周寄言跟前儿,想跟他小声说话,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小声他也能听见是吧……”

倪庄没往他们这边儿看,继续扔他的飞镖,周寄言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儿,你正常说就行。”

夏至点点头:“那天那人呢?就巷子里那个。”

“你捅|死的那个?”周寄言倒是挺直白。

倪庄听到这话,看了夏至一眼。

夏至沉默了下道:“怎么说,我当时没要真捅他。”

“丢掉了。”周寄言开口道。

“丢掉了?”夏至愣了一下,“丢哪儿了?”

“你还要找吗?”周寄言看向夏至。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夏至挠挠头,“但是那天有很多人在,嗯……”

“我说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呢。”倪庄忽然在旁边儿搭话道。

夏至看向周寄言,周寄言没说什么,往沙发上一坐,拿过倪庄的书包问道:“今天有什么作业吗?”

倪庄继续扔着飞镖回答道:“我没把你的背回来。”

周寄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去学校的时候我可不是这么对你的。”

夏至在旁边儿看着他俩说话,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这会儿倪庄再问她害不害怕,她可能会斩钉截铁地回答“害怕”。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是因为周寄言做的这些可以说确实是为了她,她这时候再指责对方会显得很可笑。

可作为人的本能,又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太超过把控,即使是在系统的环境里。

而最令她产生如此恐惧心理的是,一个说得上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变得非常不熟悉的状况。

夏至一直认为,即使在环境中的身份有所改变,但人的本质是不变的,可她忽视了像吸血鬼这样具备非人类的特殊能力,且寿命极长的物种本来就不能与人类相提并论。

“你一直站着干嘛?”周寄言看向夏至。

夏至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坐到沙发上问道:“我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吧。”周寄言说道,“持续不了太久,不用担心。”

夏至点点头,也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了。

“谢谢了。”夏至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寄言和倪庄同时看向她,夏至的动作顿了一下。

倪庄转过头继续投他的飞镖,周寄言把书包放到一边儿也起身道:“我送你。”

夏至也没回绝,点了点头。

“你一会儿还回来吗?”倪庄甩出去手里最后一个飞镖说道。

“回。”周寄言说道。

“在你们看来,普通的人类是不是很幼稚很傻?”夏至在路上问道。

“不会。”周寄言说道,“其实活得时间越久就越不会觉得有人很单纯或者很傻,世界一直在变,人也一样。”

“一开始我见到权曦晨和金元好的时候真没觉得他们不是人。”夏至说道,“不是骂人的意思,是他们很像,像本来就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周寄言笑了下:“你原本以为是怎么样的?很深沉,一句话不说的那种?”

“那倒也不至于。”夏至说道,“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始终是这个年龄的样子,意味着要不断地换地方换学校换身份才不容易被发现,其实我们对于我们自己的认知是很模糊的。”周寄言说道,“所以很难有正常的思维。”

夏至“嗯”了一声,周寄言看向她:“你刚才在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啊。”夏至回答得很果断,“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弄清楚一些,毕竟好像直接少了段记忆似的。”

周寄言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倒也没必要都弄得特别清楚。”

夏至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跟周寄言这么没话说,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周寄言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周寄言。

“你话好像变少了。”周寄言像是知道夏至心里在想什么一般。

夏至心里微微一惊,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害怕。

“变少了吗?”夏至有些僵硬地笑笑,“可能是累了吧。”

这时候,周寄言忽然停了下来,夏至走了两步也停下了,她回头看向周寄言。

这一瞬间,夏至是没有呼吸的,她看到周寄言正盯着她。

有风吹过,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摇晃晃,四周安静到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这条路竟然没有一个人经过吗?夏至在心里想。

因为一动不敢动,夏至感觉身体已经僵住了,她甚至不敢眨眼。

“害怕什么?”周寄言开口朝她走了过来,表情恢复了正常。

因为憋气,夏至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想说没有,但没能说出口。

“还好吗?”周寄言看着她。

夏至很轻地“嗯”了一声:“走吧。”

忽然,夏至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凉。

周寄言把手放在她额头上:“给你降个温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夏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下抬起胳膊把他的手支开了。

周寄言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夏至想把胳膊收回来,结果被周寄言一把抓住了。

跟拿什么把胳膊固定住没什么差别,夏至一点儿都动不了。

“周寄言……”夏至开口道。

周寄言等着她把话说完,夏至沉默了一阵儿,有些放弃般地说道:“你帮我重启算了。”

周寄言微微歪头看着她,忽然凑近说道:“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夏至忽然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她眨了下眼,在闭眼的那一瞬间,和周寄言身上味道同时到来的,还有一声口哨声。

夏至睁开眼,看着周寄言近在咫尺的脸,终于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也看向口哨声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从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

倪庄慢慢悠悠地走到两个人跟前儿,弯腰看看夏至的眼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颗糖塞|到了她嘴里。

葡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夏至眨了眨眼,她又有味觉了。

倪庄又看向周寄言:“我看你是真吃多了。”

周寄言看着夏至,叹了口气。

倪庄搭上周寄言的肩膀对夏至说道:“你还是自己回去吧,那样更安全点儿。”

夏至看了一眼周寄言,又看向倪庄,点点头道:“行。”

“走吧。”倪庄朝前面的路口抬了抬下巴,“出了那个路口你就能看见人了。”

夏至“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夏至。”周寄言叫住她。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夏至还是回了头,只见周寄言朝她摆了摆手:“回去路上慢点儿。”

夏至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们也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倪庄所说,果然出了这个路口就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了,夏至觉得很神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后是一大排绿植隔离带。

可明明她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夏至惊讶了一下就又平静了,周寄言他们本来也不是人,住的地方太正常反倒奇怪了。

后面几天,夏至在学校没有特意去找过周寄言,但如果真的来了,概率上也是要碰个面的,可是一次都没见到过,夏至推断周寄言可能压根就没来。

不过倪庄她倒是碰见了,但倪庄表现得跟不认识她一样。

变化不大的可能也就是金元好了,还在坚持不懈地找童漫忆麻烦。

夏至有时候都好奇她怎么那么大毅力,有这毅力干点儿什么不成。

童漫忆倒是心态挺平稳,主要是金元好找她麻烦却也不敢真的做什么,以至于威慑力基本为零,只是很烦人而已。

不过这种事情,即使威胁再小,也始终不是完全的不痛不痒,长久地拖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夏至一如往常地放学回家,等和唐璿袁景序他们说了再见,就自己往家走了。

至于在这条路上能碰到童漫忆,她是有点儿惊讶的,因为童漫忆家也不在这边儿。

“你怎么在这儿?”夏至问道。

“金元好约我在这儿见面。”童漫忆说道。

夏至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她约你?你还来了?”

夏至也不知道是谁有病了。

“她说这次把事情处理好以后就不会再找我了。”童漫忆说道。

“她说的也能信?”夏至简直是摸不清这些人的脑回路,“而且你们能怎么解决?是权曦晨找你,不是你找他。”

“我也想把这些事情解决了。”童漫忆说道,“不想再被干扰了。”

夏至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你一个人来也不怕有危险。”

看着童漫忆的脸,夏至总觉得有时候过于单纯实在是会显得有点蠢,即使是对着这张美丽的脸,夏至都想问,你是完全不动脑子的吗?

“行吧。”夏至想说点儿什么,但最后叹了口气道,“你等着吧,我先回家了。”

童漫忆看着夏至,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夏至回到家,刚一打开卧室的门,赶紧转身就给带上了。

“你怎么在这儿呢?”夏至看着周寄言坐在自己书桌前面,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书。

周寄言抬眼看了看她:“你回来了?”

夏至把书包放下:“你在这儿干嘛呢?”说着,伸手把周寄言手里的书抽走了。

周寄言手里空了,抬头看向夏至:“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

夏至把书放回桌子上:“你当这儿是公园呢,没事儿过来散个步。”

周寄言靠到椅子上:“你不写日记?”

夏至看了他一眼:“别人日记你也要观摩一下?”

周寄言挑挑眉:“我没去学校你也不关心一下?”

夏至靠到书桌边上:“周寄言,你是不是还没恢复正常?”

“我现在不正常吗?”周寄言笑了下,站起来看着夏至,“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夏至不太喜欢这个距离,走开到床边坐下了,也没再继续说话。

这回换周寄言转过身靠到桌边上了,他看着夏至:“不满意吗?不合你心意?”

夏至看着窗户外面叹了口气:“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不需要让谁满意,也不需要合谁的心意,如果是需要改变自己才能让对方满意的关系,那其实证明这段关系本来就是不值得的。”说到最后,夏至看向周寄言。

“噢对,你现在是吸血鬼。”夏至继续说道,“吸血鬼也一样,本质上就是这么个事儿,很简单,只是有些时候人喜欢把这件事情复杂化。”

“没必要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夏至收回视线说道。

“你的意思是大家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周寄言看着夏至。

虽然这个结论有些跳脱,但也基本上是这么个意思。

“嗯,可以这么说吧。”夏至想了下道。

如果夏至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挨咬,她是绝对不会肯定周寄言这个结论的。

颈间先是一阵巨痛,接着脑袋马上就开始晕乎了。

夏至伸手够到了床上的枕头,抓起来一把砸到了周寄言脑袋上:“我是这个意思吗?”

说实话,她都没想到周寄言真能停下,夏至推开他,捂着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有病吧,有你这么理解的吗?”

夏至抬手看了一眼,满手的血,大半个衣领上也都是血,万幸她不晕血,还有时间思考一下这会儿是不是需要打个120。

她当然是没打的,打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最主要的是这会儿再摸好像也没有再流血了。

夏至还想骂几句,但抬头发现周寄言已经不见了。

夏至晃晃悠悠地扶着床起来:“不是,这也不管售后啊?”

这会儿爸妈在外面,夏至也没法就这么带着血出去,所以她只好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用纸巾把脖子上擦了擦。

一边擦一边腿发软,毕竟这两个大洞看着还挺吓人的。

“我给你弄吧。”

夏至这边儿本来就有点儿腿软,冷不丁身后有人说话,吓得她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扶稳椅子看向身后,见周寄言拿着一些消毒包扎的东西站在她后面。

夏至看看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愈合方法这么朴素吗?我还以为你胡撸一下我伤口就没了呢。”

周寄言在床边坐下,把夏至的椅子拉到了自己跟前儿,他看了夏至一眼,低头弄药:“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们只是自己伤口愈合得快,不是魔法师,也不是法师。”

周寄言把夏至脑袋往另一边儿摆了下:“忍着点儿。”

夏至歪着脑袋看他:“怎么说的跟我自己咬出来的似的。”

周寄言给她抹药试图让夏至闭嘴。

“你不应该说对不起吗?”结果夏至还是龇牙咧嘴地继续说话。

周寄言没接话,抹完药拿了个无菌敷贴给夏至贴上了。

夏至把脑袋正回来,伸手摸了摸脖子,周寄言垂头整理手上的东西:“对不起。”

夏至看向他,把他手里的垃圾拿走了:“没事儿。”说着,夏至起身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

“其实你咬的时候,我在想干脆把我咬死算了。”夏至转身看向周寄言,“太累了实在是。”

周寄言看着夏至,听到她叹了口气重复道:“太累了。”

“人活着真的是……”夏至说着沉默下来。

“来到这儿我没算过是第几次了。”夏至突然躺到地毯上,大字型地摊开四肢,“但我对于成不成的,好像没太大所谓,说实话我来这里都没觉得害怕,或者觉得我需要赶紧回去,我甚至还有点儿窃喜,可以逃避现实。”

“但到了这里,我好像又想要逃避这里的现实。”夏至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挡住灯光。

忽然灯灭了,是周寄言关掉了。

不过夏至也没立刻把胳膊拿下来,直到周寄言把她打横抱起来,怕掉下去,夏至抬手勾住了周寄言的脖子。

周寄言把她丢到床上,夏至忍不住开口道:“对待病人要轻柔一些。”

周寄言把被子盖到她身上:“你不是病人,你现在要紧的事情就是睡个好觉。”

夏至也不是听话,但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眼睛闭上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周寄言是站在自己床头的。

“晚安。”周寄言的声音仿佛萦绕在她耳边。

等床头的人影不见了,夏至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口道:“晚安。”

夏至觉得校服的翻领设计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时候可以挡一下她的脖子。

她本来还担心同学会不会觉得她奇怪,但看到童漫忆,就知道应该不会了,因为奇怪也不可能奇怪过她了。

这阵子天气确实有些转凉,但只是温度稍稍下降了一些,还不至于到穿厚外套裹大围巾的程度。

童漫忆这么一身装扮进来,上课了也不脱外套,也不摘围巾。

同学们都侧头往她那边儿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夏至坐在后面,看着这个情况皱了皱眉。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任课老师以为童漫忆是生病了不舒服,抬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结果被童漫忆直接用手挡开了。

要知道童漫忆平常真的是很乖很有礼貌的学生,任课老师当场直接愣住了。

童漫忆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妥,忽然起身道:“不好意思老师,我去趟厕所。”说完,没等老师回答就冲出教室了。

任课老师也很懵,但怕真出什么情况,还是开口道:“唐璿你去看一下童漫忆。”

唐璿点了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夏至在座位上用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举手道:“老师,我也去看看吧。”

“你好好上课,别想趁这个出去溜达。”老师说道。

夏至仍然是举着手:“老师,真有情况,唐璿一个人没准儿都搬不起来童漫忆。”

考虑到童漫忆今天的反常,老师叹了口气说道:“行,你去吧,没事儿就赶紧回来。”

“好的老师!”夏至说完直接起身出了教室。

夏至第一反应就是去厕所,至于为什么下意识觉得是在厕所,她也说不清楚。

她到厕所的时候,唐璿正站在最后一个坑位前面要推门。

“唐璿!”夏至叫住她。

唐璿收回手侧头看过来,见是夏至问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夏至说着朝唐璿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最后一个坑位里窜了出来,一下就把唐璿扑到了墙上。

“诶!”夏至一边叫一边冲了过去。

童漫忆目前的力气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唐璿抵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咬到自己。

夏至依靠着冲过去的力气,一下就把童漫忆扑倒了,她按住四处乱抓的童漫忆,侧头对唐璿说道:“叫人!”

唐璿在微微愣神中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夏至在混乱中仔细看着童漫忆的脸,确定她是变吸血鬼了,不是变丧尸了。

“你乱抓什么呢?”夏至用力按住童漫忆的肩膀,把自己的头和脖子都离童漫忆的嘴远了一些。

不过童漫忆的力气并没有因为胡乱挣扎而减弱,反而越来越大了。

夏至越按越费劲,感觉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对方了,她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思考自己跑过去把童漫忆关在厕所里这件事儿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起身就跑,但童漫忆增长的不只有力气,速度明显也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了。

夏至被扑倒的时候,脑子里唯一蹦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还好还好,她咬的是另一边。

不过被童漫忆咬了,夏至才知道周寄言前一天咬她简直就是在闹着玩儿,童漫忆使劲到夏至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

在她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听到了很重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眼前亮了一些,她被人扶了起来,接着嘴里就是一股子血味儿。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不过这个方法看来是没有奏效的。

不然她也不会听到……

“欢迎回到炮灰404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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