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语被程琳这直白的话语怼的一愣，妈呀，蛇性人攻击力都那么强吗。

顾惜年微微皱眉，很明显，她现在非常不喜眼前的蛇性人，虽然是自己的同类，但是不仅没礼貌还很碍眼。

段斯语看出气氛的不对，她先松开挽着顾惜年的手，上前半步笑道：“程研究员这性子，倒是比在台上时爽快多了。

程琳也不装，朝她们翻了一个白眼“行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私下和你们客套，如果二位现在腻歪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她说着，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段斯语面前，“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合作框架草案，你看看。关于gRNA质控样本的使用规范，还有后续实验数据的共享比例，都写得很清楚。”

段斯语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微凉触感，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想到程琳竟然这么雷厉风行，居然连夜就把草案弄出来了。她快速翻了几页，里面的条款条理清晰，处处都透着专业和严谨，没有丝毫含糊其辞的地方。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段斯语忍不住赞叹道。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程琳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我对这个合作项目势在必得。毕竟，能将蛇毒蛋白的靶向性和CRISPR技术的精准编辑结合起来，这可是能撬动整个生物医药领域的大突破。”

顾惜年站在段斯语身后，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看着程琳，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场却带着几分疏离。

段斯语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连忙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牵住她的手，对着程琳笑道：“草案我会仔细看的。我们明天上午在会议室详谈，怎么样？”

“没问题。”程琳点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了笑，“那我就不当你们两个之间的电灯泡了，两位随意。”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段斯语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顾惜年的眉头还没舒展开，侧脸的线条冷硬，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还生气呢？”段斯语晃了晃她的手，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觉得她说话冲，但她这份草案做得是真的没话说，对我们的项目有好处。”

顾惜年抬眼，眸色沉沉的，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飘过来，带着几分凉意，段斯语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蛇性人大多都这样，要么冷淡疏离，要么攻击性强，没几个好相处的。”顾惜年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太直白了，像盯着猎物。”

段斯语愣了愣，随即失笑：“人家那是盯着项目呢，不是盯着我。你啊，就是想太多。”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平顾惜年眉心的褶皱，“好了好了，别皱眉了，再皱就变成八婆了。我们先回去，我把这份草案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明天谈出个结果来。”

顾惜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不悦终于散了些，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走吧。”

两人相携着往停车的地方走，段斯语还在翻看着手里的草案，嘴里念念有词：“你看这里，她把样本的检测流程细化到了每一个小时，还有数据共享的比例，也考虑到了我们实验室的投入，比我预想的要公道多了。”

顾惜年没看文件，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月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你喜欢这个项目，我就支持你。”顾惜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要是她敢耍什么花样，或者让你受委屈，我不会放过她。”

段斯语心里一暖，抬头看她，撞进一双满是温柔的眼眸里。她踮起脚尖，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护着我。”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段斯语洗漱完，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认真研读那份合作草案。

顾惜年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安静而温馨。

段斯语越看越心惊，程琳这份草案做得太细致了，不仅考虑到了技术层面的问题，连后期的专利申报、成果转化都做了初步的规划。

她甚至在草案里提到，愿意将自己实验室里珍藏的几种罕见蛇毒蛋白样本拿出来共享，这可是连段斯语都垂涎已久的东西。

“这个程琳，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段斯语忍不住感慨，“她这么积极，就不怕我们占她便宜吗？”

顾惜年放下书，看了她一眼：“她不是不怕，是赌得起。这个项目成功后的收益，远比她现在付出的要多得多。而且，她应该很清楚，你的CRISPR技术，是她绕不开的坎。”

段斯语点点头，深以为然。

蛇毒蛋白的靶向性研究，是生物医药领域的一块香饽饽，但一直以来，都卡在了精准递送的环节。而她的团队研究的CRISPR技术，恰好能解决这个痛点。两者结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过，这里面还是有几个问题需要商榷。”段斯语指着草案里的一条，“你看，她要求我们在实验过程中，必须接受她的团队全程监督，这有点太苛刻了，我们实验室的核心技术，可不能轻易泄露。”

顾惜年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条确实不行，得改。还有这里，成果转化后的利润分配，她提的是四六分，我们四她六，这不合理，我们的技术投入才是核心，至少要五五开。”

段斯语笑了：“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谈判，这两个点就是我的底线。”

她伸了个懒腰，靠在顾惜年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不过一想到明天能和程琳谈出个结果，我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顾惜年放下电脑，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累了就睡，别熬太晚。明天的事，有我呢。”

段斯语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顾惜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眸色渐深。

她知道，这个项目对段斯语有多重要，那是她多年来的心血。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帮她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扫清所有障碍。

第二天一早，段斯语就带着修改好的草案，去了实验室。顾惜年本来要陪她一起去，却被她拦住了。

“你今天不是还有个会吗？别耽误你的正事。我一个人能行的，不就是谈判嘛，我可是身经百战了。”段斯语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顾惜年无奈，只好叮嘱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知道啦知道啦。”段斯语挥挥手，转身进了电梯。

会议室里，程琳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份资料。看到段斯语进来，她抬了抬眼，脸上神色不变：“来的挺快。”

“早上好。”段斯语完全不受她的影响，径直在她对面坐下，将自己修改后的草案推了过去，“草案我看了，写得很好，不过有几个地方，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程琳拿起草案，快速扫了一眼，看到那几个被标红的地方，眉头微微挑了挑：“段研究员倒是直接，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好。”段斯语也不绕弯子，“第一，关于实验监督的问题，我可以同意你的团队参与，但只能参与非核心环节，我们实验室的核心技术，是绝对不能对外公开的。第二，利润分配的问题，四六分不合理，我要求五五开，毕竟我们的技术才是这个项目的核心。”

程琳放下草案，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的胃口可不小。我的蛇毒蛋白样本，可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它们，你们的技术再好，也无从下手。”

“话不能这么说。”段斯语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我们的CRISPR技术，你的蛇毒蛋白样本，也只能躺在实验室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我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不存在谁依附谁。”

程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难怪顾惜年那种野心勃勃的人会为你着迷。行，第一个问题，我可以让步，我的团队只参与非核心环节。但第二个问题，五五开，我不能同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让步到四六分，我四你六。但有一个条件，实验过程中，你们必须优先使用我的样本，而且，成果转化后的第一个产品，必须用我的名字命名。”

段斯语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四六分，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而且，用她的名字命名产品，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程琳：“可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实验过程中，所有的数据，必须由我们双方共同保管，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