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更不能反悔了。”段斯语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走廊里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却吹不散她们心里那一点正在悄悄升温的热度。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几乎被两个词占据——实验、晚宴。

白天，她们像往常一样，泡在实验室里，和学生讨论课题，和仪器打交道，和数据纠缠不休。晚上，她们会在微信上简单聊几句，然后各自加班、看文献、改论文。

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她们的聊天记录里，多了一些和“学术无关”的内容。

比如：

【段斯语】：你周六打算穿什么？

【顾惜年】：西装。

【段斯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正式场合都穿西装。

【顾惜年】：西装比较安全。

【段斯语】：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冒险”了吗？在衣服上也冒一点险吧。

【顾惜年】：你建议？

【段斯语】：裙子。

【顾惜年】：……

【段斯语】：你腿那么长，穿裙子肯定好看。

【顾惜年】：你确定？

【段斯语】：非常确定。

【顾惜年】：那我考虑一下。

……

再比如：

【顾惜年】：你周六打算穿什么颜色？

【段斯语】：还没想好。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顾惜年】：冷色系。蓝色、墨绿色、灰色。

【段斯语】：你观察得挺仔细。

【顾惜年】：我一直在观察你。

【段斯语】：……你这样说，我会脸红。

【顾惜年】：那我以后少在文字里说。

【段斯语】：当面说就可以了。

【顾惜年】：好。

……

她们都不是喜欢在外表上花太多心思的人，可这一次，为了周六的晚宴，她们都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周三晚上，段斯语下班路过商场，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她平时买衣服，多半是网购，简单、省事、效率高。可这一次，她站在一排裙子前，居然认真地挑选起来。

“蓝色……墨绿色……”她在心里默念，“惜年说的冷色系。”

她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在镜子前比了比。剪裁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把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很好。

“好像还不错。”她自言自语。

“这条很适合你。”旁边的导购小姐笑着说，“颜色很衬你的气质。”

“那就这条。”段斯语说。

付完钱走出商场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是一件“道具”，是她和顾惜年一起，走向一个新阶段的标志。

她拿出手机，给顾惜年发了一条消息。

【段斯语】：我买到裙子了。

【顾惜年】：颜色？

【段斯语】：深蓝色。

【顾惜年】：很好看。

【段斯语】：你怎么知道？

【顾惜年】：因为是你穿。

段斯语看着这句话，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

【段斯语】：那你呢？裙子买了吗？

【顾惜年】：买了。

【段斯语】：颜色？

【顾惜年】：黑色。

【段斯语】：……你就不能买个稍微亮一点的颜色吗？

【顾惜年】：黑色比较安全。

【段斯语】：你已经要和我一起公开了，还这么保守。

【顾惜年】：我在重要场合，习惯穿黑色。

【段斯语】：那周六算是重要场合吗？

【顾惜年】：算。

【段斯语】：那就当是为了我，稍微不那么“安全”一点。

【顾惜年】：……

【顾惜年】：我可以配一条亮色的丝巾。

【段斯语】：勉强可以接受。

【顾惜年】：那我明天中午去买。

【段斯语】：你中午不是要开会吗？

【顾惜年】：会开完还有二十分钟。

【段斯语】：你连买丝巾的时间都要掐表吗？

【顾惜年】：时间有限。

【段斯语】：那你以后有了我，时间会更不够用。

【顾惜年】：所以我需要优化一下我的时间分配。

【段斯语】：那你打算怎么分配？

【顾惜年】：和实验并列第一。

【段斯语】：……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和实验并列？

【顾惜年】：那我重新排。

【段斯语】：嗯？

【顾惜年】：你第一，实验第二。

段斯语看着这行字，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段斯语】：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吗？

【顾惜年】：我在陈述一个事实。

【段斯语】：那我很开心。

【顾惜年】：那就好。

【段斯语】：那你要为了你的“第一”，好好准备周六。

【顾惜年】：我会。

【段斯语】：包括裙子和丝巾。

【顾惜年】：包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