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落在沙发这一角。顾惜年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段斯语的脸颊。她摘掉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现在，”顾惜年轻声说，手指轻轻解开段斯语白大褂的扣子，“我可以慢慢充电了。”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在做一项精密的实验。白大褂被解开，扔到一旁。然后是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段斯语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惜年...”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在。”顾惜年回应，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段斯语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温柔的掠夺中。她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能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能感觉到那种被珍视又渴望的矛盾感受。

在情动的间隙，她睁开眼，看到顾惜年的头顶，那对银白色的狐耳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尖端泛着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对耳朵。

顾惜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里...很敏感。”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段斯语轻声说，手指继续抚摸那柔软的绒毛，“但我喜欢。”

顾惜年闭上眼睛，任由她触碰自己最敏感的部位。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抖。段斯语能感觉到，每一下抚摸都像电流般传遍顾惜年全身。

“斯语...”顾惜年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难耐的渴望。

“嗯？”

“我想听你叫我。”顾惜年睁开眼，眼神迷离而湿润，“像在梦里那样。”

段斯语的脸颊发烫。在那些梦里，她确实会叫顾惜年一些...特别的称呼。但在现实中，她从来没有叫出口过。

“叫不叫？”顾惜年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不叫的话，今晚就不给你了。”

这个威胁幼稚得可笑，但段斯语竟然真的被威胁到了。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屈服了。

“...阿年。”她轻声叫出梦里的称呼。

顾惜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奖赏。她吻住段斯语的唇，这个吻热烈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再叫一遍。”她在吻的间隙低声要求。

“阿年...阿年...”段斯语一遍遍地叫着，声音逐渐染上情欲的色彩。

实验室里，月光静静流淌。在这个本该严谨理性的空间里，两个灵魂却在做着最不理性的事情。但奇怪的是，段斯语并不觉得违和——也许是因为，科学和爱情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不理性却又最迷人的两种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段斯语靠在顾惜年怀里，精疲力尽，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顾惜年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梦。

“现在充满电了吗？”段斯语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顾惜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充满了。而且超额完成。”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下，顾惜年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温柔得不像话。段斯语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她轻声说，“有一天会和你在实验室里做这种事。”

“我也没想过。”顾惜年诚实地说，“但感觉...还不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梦里还好。”

段斯语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顾惜年颈窝，闷声说：“你别说了...”

顾惜年轻轻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她抱紧段斯语，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在实验室里缓慢移动，从沙发移到实验台，再移到窗边。时间在静谧中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

“我们该回去了。”许久，顾惜年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

段斯语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顾惜年也不催她，只是静静抱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又过了几分钟，段斯语才终于起身。两人整理好衣服，收拾了实验室，关灯锁门。

走出实验大楼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路灯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的光晕。秋夜的凉风吹过，带来落叶的沙沙声。

顾惜年很自然地牵起段斯语的手。她的手微凉，但掌心温暖。段斯语反握住，十指相扣。

“明天是周六，所以要不要去我家。”顾惜年开口。

段斯语想了一下自己明天的行程，“虽然没有课，但我要去实验室处理一些数据。”

“我也要去。”顾惜年说，“有个实验需要收尾。”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即使确定了关系，即使有了这样亲密的夜晚，明天依然要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做严谨的科研工作者。

“那走吧。”

顾惜年的家离学校不远，小区里的树叶，夜风一吹，叶子簌簌落下，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旋儿。

她们并肩走着，步子不快，像刻意在拉长这段路。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下重叠在一起，仿佛也悄悄十指相扣。

“我来你家的次数越来月多了哦。”走到小区门口时，段斯语忽然说。

“那怎么了，来我这里不好吗。”顾惜年侧过头看她一眼，“随时欢迎段教授莅临指导。”

“谁是你指导对象？”段斯语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最多算……交叉合作。”

“那今晚就继续合作。”顾惜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段斯语耳尖微热，假装没听见。

进门后，“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顾惜年转移话题，“你今天也忙了一天。”

“那我先去洗了，一会辛苦你给我做个夜宵吃楼。”段斯语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