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年动作停了一下，但是没说话，不过如果这个时候尾巴漏在外面，段斯语就会看到一条正在拼命摇晃的大尾巴。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零星亮着。这个时间，整层楼可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那个学生...”段斯语找话题打破沉默，“真的哭了吗？”

顾惜年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数据做得一塌糊涂，我说话重了点。后来想想，她可能最近压力太大，我不该那么严厉。”

这是段斯语第一次听到顾惜年反思自己是否“太严厉”。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顾惜年眉间的褶皱。

“你也是为她好。”段斯语轻声说，“严师出高徒，你的学生都很优秀。”

顾惜年抓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段斯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斯语。”顾惜年轻声唤道。

“嗯？”

“下午那个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还没有充满电。”

段斯语忍不住笑了，脸颊发烫：“顾教授，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不是暗示。”顾惜年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融化的琥珀，深邃而明亮，“是明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段斯语的下巴。这个动作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但她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你说过晚上要给我充满的。”顾惜年低声说，气息拂过段斯语的唇，“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段斯语的心跳如擂鼓。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只有在梦里和私下才会对她流露温柔的眼睛，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里...是实验室。”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

“所以呢？”顾惜年微微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天真的诱惑，“没有人会来。而且...”

她凑得更近，唇几乎要碰到段斯语的唇。

“你不是一直想在实验室里试试吗？”顾惜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笑意，“在那些梦里。”

段斯语的脸瞬间爆红。她确实梦到过——梦到过把顾惜年按在实验台上，梦到过在培养箱的微光中亲吻她，梦到过很多荒唐又羞耻的场景。

“你...你怎么知道...”她语无伦次。

“灵识共鸣是双向的。”顾惜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你梦到我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一些...片段。”

段斯语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而顾惜年还在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显然很享受她此刻的窘迫。

这个坏心眼的女人——段斯语在心里咬牙切齿，却又无法抑制地心动。

“所以，”顾惜年又靠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要试试吗？把梦境变成现实。”

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甜美而危险。段斯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要。”她说，声音坚定。

下一秒，顾惜年的吻落了下来。

和下午走廊里那个轻柔的触碰不同，这个吻热烈而深入。顾惜年的唇微凉，但很快就被两人的体温焐热。她的吻技比段斯语想象中娴熟得多，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齿关，温柔而坚定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段斯语的手不自觉地攀上顾惜年的肩膀，手指插入她银色的发间。发丝柔软顺滑，像上好的丝绸。她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速有力，在这个安静的实验室里共鸣。

吻逐渐加深，从温柔试探到热烈索取。顾惜年的手从段斯语的腰间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让她更贴近自己。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让段斯语浑身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段斯语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睛湿润。顾惜年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银发被段斯语揉得有些凌乱，眼镜歪在一边，琥珀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

“这样够了吗？”段斯语轻声问，声音沙哑。

顾惜年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坏心眼的弧度：“远远不够。”

她突然弯腰，一把将段斯语打横抱起。段斯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子。

“顾惜年！你干什么！”

“实验台太硬了。”顾惜年抱着她走向实验室角落的沙发——那是平时学生休息的地方，“我们去舒服一点的地方。”

段斯语的脸更红了。她想抗议，但顾惜年已经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俯身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