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顾惜年喝了一口咖啡,“我查了一下与会专家的资料,大多是分子生物学和生物信息学领域的,应该能聊得来。”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段斯语坦言,“毕竟是正式场合,而我又不擅长社交,怕会说错话。”
顾惜年放下咖啡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段斯语瞬间安心。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厨房。顾惜年洗碗,段斯语擦桌子,偶尔目光交汇,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收拾完也快到了上班的点,顾惜年的脸一下臭了下来,显然还没有和段斯语呆够。
段斯语看着顾惜年明显垮下来的嘴角,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到顾惜年身边,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顾教授,你这样子要是被学生看到,形象可就全毁了。”
顾惜年抓住她作乱的手,表情依然闷闷不乐:“我不想上班。”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她那张总是冷淡自持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段斯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踮起脚尖,在顾惜年嘴角轻轻吻了一下:“晚上我等你。”
顾惜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晚上有实验室组会,至少要开到九点。”
“那我勉为其难等等顾教授吧,谁让她是我的爱人呢。”
顾惜年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她松开段斯语的手,转身去拿车钥匙和公文包,动作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静专业的模样,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情愿。
去学校的路上,顾惜年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一边开车,一边和段斯语讨论今天的工作安排:“上午我要审阅两篇论文,下午有个博士生的开题报告预答辩。你呢?”
“我上午有课,下午在实验室指导学生做实验。”段斯语说,“对了,王主任昨天问我,能不能在培训前给年轻老师们做一次预备讲座,我答应了。”
顾惜年点点头:“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吗?”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我看看讲座大纲?”段斯语试探性地问,“主要是关于高通量测序技术的基本原理和应用场景,针对的是没有相关背景的老师。”
“好。”顾惜年爽快地答应,“今天中午之前发给我。”
车子驶入校园,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地切换到了同事模式。在停车场分开时,顾惜年对段斯语微微颔首:“下午见。”
“下午见。”段斯语回应,目送顾惜年走向实验大楼的方向,然后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上午的课程很顺利。段斯语主讲的是《细胞生物学》研究生课程,今天的内容是关于细胞信号传导的分子机制。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认真听讲的学生们,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教学是她热爱的事业,能够将知识传递给学生,看到他们眼中闪现的理解和好奇的光芒,这种感觉总是让她感到充实。
课间休息时,几个学生围上来提问。段斯语耐心解答着,注意到教室后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惜年。
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一本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银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段斯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顾惜年会来听她的课,这个发现让她既惊喜又紧张。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学生的问题上,但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方向。
顾惜年始终低着头,专注地记着笔记,偶尔抬起头看向讲台,眼神平静无波,完全是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只有段斯语注意到,当她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时,顾惜年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下半节课,段斯语讲得格外认真。她知道顾惜年在听,这个认知让她想要展现最好的一面。
下课铃声响起时,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段斯语整理着讲台上的资料,看到顾惜年站起身,朝她走来。
“讲得很好。”顾惜年走到讲台边,轻声说。
段斯语的脸微微发烫:“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上课的样子。”顾惜年坦然地说,伸手接过段斯语手中的几本书,“而且,确实讲得很好。有几个点对我最近的研究也有启发。”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学生,看到她们时都礼貌地打招呼:“顾教授好,段老师好。”
顾惜年微微颔首作为回应,段斯语则微笑着点头。直到走进相对安静的教师休息区,两人才又继续刚才的对话。
“你真的觉得有帮助?”段斯语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顾惜年肯定地说,“我最近在研究的课题涉及GPCR信号通路的调控机制,你提到的关于受体磷酸化模式与下游信号特异性的关系,给了我一些新思路。”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段斯语:“这是你要的参考资料,关于高通量测序技术原理的综述和案例分析。我标注了重点部分,应该对预备讲座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