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她伸出手，似乎想拥抱段斯语，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案下周上会讨论，我们提前准备一下。”

段斯语点点头，将文件收好。离开办公室前，她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顾惜年：“晚上……有空吗？”

顾惜年挑眉：“约我？”

段斯语的脸又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点点头：“嗯。如果你方便的话。”

顾惜年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宠溺：“方便。六点，我去你办公室接你。”

段斯语走出顾惜年的办公室，心情复杂。一方面为即将开始的合作项目感到兴奋，另一方面又为晚上的约会感到紧张。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顾惜年，依赖她的肯定，依赖她的陪伴，依赖她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建议。

下班时间到了，段斯语整理好办公室，站在窗前等待。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研究所里的人们陆续离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六点整，敲门声响起。段斯语走过去开门，顾惜年站在门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比白天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柔和。

“准备好了？”

顾惜年轻声问，目光在段斯语脸上流连。

段斯语点点头，拿起包：“我们去哪里？”

“我家。”顾惜年说，接过她的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我做饭给你吃。”

段斯语有些惊讶：“你竟然会做饭？”

顾惜年微微一笑：“会一点。在德国做博士后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吃不惯当地菜，就自己学着做。”

她们一起下楼，顾惜年开车。车子驶出研究所，汇入傍晚的车流。

段斯语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正要去顾惜年的家，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私人空间。

顾惜年住在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安静，绿树成荫。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她们并肩站立的身影。

“紧张吗？”顾惜年轻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段斯语的手背。

段斯语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

“不用紧张。”顾惜年说，电梯门开了，她先走出去，转身向段斯语伸出手，“欢迎来我家。”

段斯语握住她的手，跟着她走进公寓。门打开的瞬间，她有些惊讶——顾惜年的家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冷硬的现代风格，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个空间以浅灰色和米白色为主，简洁而温暖。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能看到远处的西山轮廓。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和期刊。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随便坐。”顾惜年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去准备晚餐。”

段斯语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环顾四周。这里处处是顾惜年的痕迹——书架上那些厚重的专业书籍，钢琴上摊开的乐谱，茶几上随意放着的眼镜和钢笔，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和顾惜年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仔细看着那些书。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很多文学、艺术、哲学类的书，英文、德文、中文都有，书脊上大多有翻阅过的痕迹。

段斯语抽出一本德文诗集，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上面用德语写着一行字：“Der Mondschein durchdringt den Wald, ich warte hier auf dich.”

她的心猛地一跳，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这让她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想起梦中那个有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顾惜年，想起月光下的森林和等待的身影。

“喜欢诗？”顾惜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喝点水。”

段斯语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顾惜年的手指：“这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