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惜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段斯语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涂着顾惜年的口红，颜色在路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出发前往苏黎世的前一天，学院为她们举办了一个小型送行会。院长和其他几位教授都到场，预祝她们报告成功。会上，许多人过来和她们交谈，话题自然离不开这次重要的国际合作机会。

“顾教授和段教授这次联手，肯定能惊艳全场。”一位老教授笑着说，“你们两个啊，早就该合作了。学术上互补，性格上也合得来。”

段斯语和顾惜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的笑意。

送行会结束后，两人最后离开会场。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们的高跟鞋声清脆地回响。

“明天早上八点的车去机场，”顾惜年说，“我七点半来接你？”

“好。”段斯语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今晚还有什么安排吗？”

顾惜年微微挑眉：“没有。怎么了？”

“我想……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最后核对一遍行程和材料。”段斯语说，声音有些不确定，“虽然可能多余，但能让我更安心一些。”

顾惜年看着她，眼神温柔：“不介意。去我办公室？”

“好。”

这是她们出发前最后一次独处。办公室里，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和文件列表。

但事实上，她们都没有真正专注于屏幕上的内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混合着期待、紧张和某种即将发生变化的预感。

“一切都准备好了。”顾惜年最终说，合上电脑，“现在只需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发。”

段斯语点点头，却没有起身。她看着顾惜年，看着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的柔和阴影，看着她眼中那些细小的、温暖的光芒。

“顾惜年。”她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叫她的全名。

顾惜年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来，眼神专注而深沉。

“我想谢谢你。”段斯语继续说，声音很轻，“不仅是为了这次合作，也为了……一切。”

顾惜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说完。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段斯语深吸一口气，“我曾经以为我们是竞争对手，应该保持距离。但现在我发现，我其实……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不仅仅是学术上的合作，也包括这些独处的时刻，这些对话，这些……”

她停住了，没有说出那个词，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惜年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这次不是短暂的触碰，而是整个手掌的贴合，温暖而坚定。

“我也很享受。”顾惜年轻声说，“每一天，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对话，我都期待着。”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与段斯语的手指交缠。这是一个亲密的动作，充满了承诺和渴望。

段斯语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但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转手掌，与顾惜年的手十指相扣。皮肤相贴的触感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苏黎世之后，”她低声问，“我们会怎么样？”

顾惜年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真诚：“我们可以一起找出答案。一步一步，不急。”

段斯语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向前倾身，轻轻靠在顾惜年的肩膀上。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动作，带着不确定和脆弱。

顾惜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完全放松下来。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段斯语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累了？”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