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段斯语承认,闭上眼睛,感受着顾惜年的触碰,“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夜晚的风轻轻吹动百叶窗,发出细微的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让她们可以尽情沉浸在这份刚刚确认的亲密中。
不知过了多久,段斯语轻轻直起身。她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我该回去了。”她说,但没有立即松开顾惜年的手。
“我送你。”顾惜年也没有放手。
她们就这样牵着手站起身,走到门口时才不得不松开。但在门打开前,顾惜年忽然转过身,面对段斯语。
“明天见。”她说,然后向前倾身,在段斯语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却让段斯语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看着顾惜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温柔的光芒。
“明天见。”她回应,声音几乎耳语。
回公寓的路上,段斯语一直摸着额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顾惜年嘴唇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像一个小小的印记,一个无声的承诺。
那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梦中没有狐狸,没有森林,只有一片温暖的黑暗,和顾惜年轻柔的歌声,哼唱着德彪西的《月光》。
第二天清晨,段斯语早早醒来。她仔细挑选了出行的服装——简约而舒适的深灰色西装套装,内搭白色丝质衬衫。化妆时,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从化妆包里拿出那支豆沙色口红。
膏体在唇间滑动,颜色温柔地绽放。她抿了抿唇,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七点半,门铃准时响起。段斯语打开门,顾惜年站在门口,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简约而优雅。她的目光落在段斯语的唇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准备好了?”顾惜年轻声问。
“准备好了。”段斯语点头,拿起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段斯语偶尔侧头看顾惜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但嘴角都带着笑意。
机场候机时,她们坐在一起,膝盖偶尔碰到。顾惜年在看会议手册,段斯语在检查演讲稿,但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完全在手中的文件上。
“紧张吗?”顾惜年忽然问,合上手册。
“有一点。”段斯语承认,“但想到是和你一起,就好多了。”
顾惜年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段斯语的手背上。这次是在公共场合,但她们都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
“我们会做得很好的。”顾惜年轻声说,手指与段斯语的手指交缠,“我保证。”
段斯语点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她不再害怕,不再犹豫,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她们都将一起面对。
广播通知开始登机,她们松开手,拿起随身行李。但在走向登机口的路上,顾惜年自然地牵起了段斯语的手,十指相扣。
段斯语微微一怔,然后紧紧回握。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飞机起飞时,段斯语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顾惜年。阳光透过舷窗洒在顾惜年的侧脸上,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段斯语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惜年的手指。顾惜年没有睁开眼睛,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段斯语的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的浪潮。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顾惜年掌心的温度,感受着飞机轻微的颠簸,感受着这份刚刚开始却已经深深扎根的感情。
苏黎世在等待她们,会议在等待她们,未来在等待她们。但此刻,段斯语只想沉浸在这个瞬间,沉浸在与顾惜年十指相扣的温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