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口红从此不再只是一件化妆品,而是一个信物,一个承诺,一个她们之间某种默契的见证。
接下来的两周,段斯语和顾惜年几乎每天都会见面,讨论报告细节,排练演讲内容。她们逐渐形成了一种工作模式:白天各自忙实验室的事务,傍晚在顾惜年的办公室碰头,工作到很晚,有时甚至一起叫外卖吃晚饭。
在这个过程中,肢体接触开始变得频繁而自然。递文件时指尖的轻触,讨论时肩膀不经意的碰靠,顾惜年帮段斯语调整翻页笔握法时整个手掌的覆盖——每一次接触都让段斯语心跳加速,但她不再刻意避开。
有一天晚上,她们排练到很晚,段斯语因为连续几天的疲劳,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是被一阵轻微的触感唤醒的——有人轻轻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段斯语睁开眼睛,发现顾惜年正俯身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在顾惜年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
“你醒了?”顾惜年轻声说,但没有立即退开。
两人的脸距离很近,近到段斯语能数清顾惜年睫毛的阴影。她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温热而轻柔。
“我睡了多久?”段斯语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大概半小时。”顾惜年直起身,但手还放在毯子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段斯语的手臂,“你应该多休息,最近太累了。”
段斯语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她发现顾惜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毯子上面,难怪她睡得这么暖和。
“谢谢。”她说,将外套递还给顾惜年。
顾惜年接过外套,但没有立即穿上,而是搭在手臂上。“我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段斯语站起身,却因为起得太猛而晃了一下。
顾惜年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支撑着她。段斯语感觉到顾惜年的手掌几乎包裹住她的整个小臂,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暖意。
“谢谢。”她再次说,这次声音更轻。
顾惜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等段斯语完全站稳后,才缓缓放开。但她的指尖在离开前,轻轻滑过段斯语的手腕内侧,那是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却让段斯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走吧。”顾惜年说,拿起自己的包,“至少让我送你到楼下。”
这一次,段斯语没有拒绝。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路灯在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圈,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两人并肩走着,距离比平时更近一些,手臂偶尔会碰触到。
“报告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顾惜年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下周我们做最后一次完整排练,然后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时间过得真快。”段斯语感叹。
“是啊。”顾惜年侧头看她,“你紧张吗?”
段斯语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但想到是和你一起,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
这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其中的暧昧意味。但顾惜年没有指出,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温暖的光芒。
“我也是。”她说,“和你一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们走到段斯语的实验室楼下,停下脚步。夜色中,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说要离开。
“那么,”顾惜年终于开口,“下周一见?”
“周一见。”段斯语点头。
顾惜年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颔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好好休息,段斯语。”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