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快速洗漱完,走出浴室时,顾惜年已经换好了衣服,依旧是昨晚那件黑色丝绒长裙,只是头发已经吹干,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房间里的衣物已经被收拾好了,放在沙发上。段斯语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衬衫的纽扣少了一颗,显得有些狼狈,她只能尽量拉上外套的拉链,遮住那个缺口。
“我已经让酒店送了早餐上来,吃完再走吧。”顾惜年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段斯语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确实饿了,而且现在就离开,似乎显得更加刻意。
早餐被送到了房间里,是两份精致的西式早餐,咖啡还冒着热气。两人坐在餐桌旁,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尴尬。段斯语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顾惜年,只能专注于面前的食物。
“你最近一直在熬夜做项目?”顾惜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段斯语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又快速移开,“嗯,进度有点紧。”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顾惜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的实验数据虽然精准,但长期熬夜会影响判断,反而得不偿失。
段斯语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顾惜年竟然会关心她?这和她印象中那个清冷孤傲、只专注于学术的死对头完全不一样。
“谢谢关心。”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顾惜年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吃着早餐。一顿早餐,两人吃得格外漫长,全程几乎没有交流,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早餐,段斯语立刻站起身:“我该走了。
“我送你。”顾惜年也跟着站起身。
“不用了,”段斯语连忙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她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远离顾惜年。
顾惜年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也好。”她顿了顿,补充道,“注意安全。”
段斯语没有回应,只是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房间。直到走出酒店大门,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人群的喧嚣,她才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荒诞的梦里解脱出来。
她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顾惜年的脸、低沉的喘息、带着薄茧的指尖……
“够了!”段斯语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晃了晃头。她不能再想下去了,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已经结束的意外。
她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实验数据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值渐渐占据了她的思绪,理性的分析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混乱的情绪。
自从那天之后,段斯语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地面对顾惜年了。在学校的走廊里偶遇,她会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的目光,心跳加速;在学术会议上碰面,听到顾惜年的声音,她会想起那晚的喘息,脸颊发烫;甚至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时,偶尔看到和顾惜年研究方向相关的文献,都会让她心神不宁。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个困扰了她半个月的梦境,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暧昧。梦里的顾惜年依旧是一身红裙,狐狸耳和尾巴栩栩如生,只是她的眼神不再只有媚惑,还多了几分现实中的清冷,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让她更加无法抗拒。
她开始害怕睡觉,害怕进入那个荒诞的梦境,可长期的熬夜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实验效率也大打折扣。
这天晚上,段斯语又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通风橱里的反应还在继续,微弱的气泡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冷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她以为是保安来巡查,抬头一看,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