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称呼,柳清桦没忍住有点心酸,他想说什么,但看着站在桑落寒身边的汉子,还是咽下即将出口的话 。
今天桑明满脸春风得意,在村里和众位婶子对着桑落寒的婚事说得头头是道,他刚听到还来不及难过,就觉出些许不对劲。
虽然定了亲,但亲事没办时一般不会像这样大肆宣扬,毕竟事有万一,到时传得沸沸扬扬,结果两人没能成婚,这对女子和哥儿的名声不利,大家对这些都很注意。
桑明两年没回村,一回来就把定亲的事说得人尽皆知,怎么看都不对。
可要当着桑落寒小舅的面说别人的坏话,柳清桦还是有些拘谨。
桑落寒也有话要和柳清桦说,见状,他走过去小声和李明非说了几句,李明非了然点点头,带着桑飞月一道走了。
桑落寒这才走过去,两人避开旁人,找到偏僻些的角落,一站定,他就开口道:“我……没有定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着急解释,如果不解释说不定柳清桦就会认清他的“真面目”,不再和他来往,他也能够一边照顾桑飞月,一边看还能不能回去。
可是一想到以后看见柳清桦只能当没看见,他不愿意这样。
“我知道。”柳清桦能看到他眼底的急切,“给你送些橘子,放在家门口了,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你二伯到处说你定亲的事,此时恐怕村里人都知道。”
桑落寒思忖半晌,微俯下身,眼睛直直盯着柳清桦的双眼:“你能不能……等等我?”
柳清桦一怔,而后忙点头:“好。”他也没问为什么要等,可看着桑落寒恳切的眼神,他无法开口拒绝。
就这样空口白话,桑落寒觉得有些亏待小哥儿,倏然想起袖袋里的发带,他拿出来伸手送到柳清桦眼前:“今日看见,觉得与你很相配。”
修长的手指上,那条发带像一枝随风而动的柳枝,柳清桦伸手去拿,两个人指尖相触,他下意识收回手,连带着发带也被他紧攥在手里:“谢谢。”
桑落寒见他接了,就轻声开口:“不早了,我先回去。”
柳清桦点头,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清,才低头细细看手上的发带。
方才那一丁点酸意也因为这发带消散,他来来回回看了许多次,直到感觉到些微凉意,才转身往家里走。
卧房的桌子上还放着个木盒,柳清桦打开看一眼其中的白玉簪,半晌,合上木盒时也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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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寒回到家还没见桑明过来,就拿着篮子进去,把橘子分给桑飞月和小舅,“柳大夫送来的。”
李明非接过扒开皮就吃了半个,边笑边大声说:“这滋味儿真甜!”
桑飞月也跟着起哄:“舅舅说得不错,我吃着还有另外的一股味道。”
“嗯?”李明非没明白。
“有情人的心意呀!”桑飞月乐呵呵把橘子全吃完,在桑飞月飞过来的眼神里跑进灶房,把店里送来的米往缸里倒。
桑落寒被他们俩调笑的有些无奈,他自己也吃了一个,只觉得橘子甜甜,没有一丁点酸味。
待尝过橘子,几人就去灶房准备晚饭。
桑明就像个悬在脖子上的刀,桑落寒不时想到他,可又一想,难不成他不来就要一直提着心等着?
索性就不想了,专心做猪肚鸡。
猪肚鸡需要炖煮,桑落寒做好后就去收拾蔬菜,泡了些干货,再买上一块豆腐,家里有莴笋、冬瓜和菘菜,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