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揣着钱出了杂货铺,李成书正等得心焦,待会儿扯做喜服的红布他也要去,看到桑落寒终于出来,松了口气:“桑哥,怎么样?”
桑落寒把40文还给他:“卖出去许多。”他晃晃钱袋,里面铜板撞在一起的声音叮叮当当,听上去十分悦耳。
李成书心底生出羡慕,他先前也见过桑落寒兄妹俩过得是什么日子,看他赚了钱,比自己赚还高兴:“桑哥,往后你和月姐儿的日子就有着落了。”
桑落寒还在想做香味皂的事,听他这么说,脑中灵光一闪,“往后会越做越多,我有心雇一个人,成书你也快成亲了,愿不愿意来帮我?”先前是他想岔了,做香皂也不一定非要精油,花露也可以,
他说得真切,李成书犹豫片刻还是推辞道:“桑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不用为了我白花钱,我来县里找活一样的。”
“不一样。”桑落寒边走边和他解释缘由:“这活找其他人我不放心,做皂的手艺是我和月儿安身立命的本事,若是被别人学去。”其实他不单单会这一样,但不说严重些,李成书恐怕不会答应。
“桑哥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说出去。”李成书赶紧保证,说完,又觉得就这么接下心里有点虚,“真有那么多活,你和月儿做不完?”
桑落寒瞥他一眼,加快步子,他还想去看看鲜花怎么卖:“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成书赶紧跟上他,等走到香料铺子里,桑落寒就上前去问掌柜,他则是只在门口看看。
香料这东西价贵,他们通常用不上。
桑落寒只在里面待了会儿就问到了,香料铺子里只有干花,鲜花要去供货的花贩那里买。
去哪里找花贩他也问到了,打算明日就去看看。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桑落寒就被李成书催着一起去了布庄。
历朝下聘除了聘金和首饰布匹,还要另备上缝制嫁衣的红布,要是自己拿不定主意,还可以在布庄看看喜服的样式,李成书这么急也是因为这个。
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刚好,田婶他们已经选好了其他两匹布,正在询问梅姐儿她喜欢什么颜色,想给她也扯一身。
梅姐儿看看桑飞月身上的衣裳,指了匹颜色差不多的:“月儿,你瞧这个怎么样?”
桑飞月也想和她穿一样的,立马点点头:“好看。”
田婶让掌柜扯布,余光看见李成书,“旺哥也过来看看。”这是李成书小名。
李成书听见,高高兴兴过去选布。
桑落寒也想起自己和桑飞月已经许久没有添置过新衣,也四处转了转,这里的布看着不错,“月儿,喜欢什么颜色?”
桑飞月刚得了新的衣裳,也一直明白家里没有多余的钱,随即摇摇头:“阿兄,过一阵子就入冬了,到时候再置办吧。”
桑落寒还不至于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他让人把一匹淡黄的拿过来,“这个怎么样,喜不喜欢?”
桑飞月还要拒绝,又听兄长说道:“眼看着天气就要冷了,田婶他们估计要在入冬前办婚事,这新衣你说要不要?”
都这样说了,桑飞月也只能点点头。
店里的小厮扯好布,桑落寒刚要给钱,就被李明非拦住:“300文,你点点对不对。”
“小舅。”桑落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明非打断,“舅舅知道你们能养活自己,可二姐她去了,你们也就我一个舅舅,我一年到头还见不了你们几次,好好收着,也叫我放心。”
他还想要桑落寒也挑一身,但被桑落寒拒绝了。
等到田婶子他们挑完,一行人又去了杂货铺买要用的零碎东西。
聘礼除了用的,还有吃的。糕点、枣、各类干果蜜饯,外加两壶酒还有肉。
在田婶他们采买时,李明非也没闲着,他看过家里的缸,米和面都剩下不多,油也用得见底,他索性都买了一些。
“这些你们先用着,等下次舅舅回来再给你们买。”李明非没说让他们给自己写信的事,他的这俩外甥都不是喜欢诉苦的人,不如自己再来一趟。
桑落寒推脱不掉,看着他给他们兄妹俩张罗,心底有些感动。
“小舅,这些就够了。”桑落寒拦住被催着去拿饴糖的小厮,小舅在陵阳城的茶楼平日里赚得也不多,“家里就我和月儿,如今我也能赚,没了就来县里买也很方便。”
把李明非拦下后,桑落寒又称了一斤山货,打算等小舅走时给他带上。
然后他给众人说了一句,去郭屠户那里买板油。
只是不巧,今天郭屠户没开张。桑落寒只好又去肉铺买,他还顺便买了一只鸡、一个猪肚,再让铺子里的人切上半斤肉片。
昨天也没好好招待小舅,今日不如就吃锅子,用猪肚鸡做汤底。
桑落寒买好东西,就往东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