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提着东西满载而归,到家门口,桑落寒喊住要进门的李成书:“今晚让婶子和叔他们来我家吃饭。”
李成书摇头:“这才赚几个铜板,你们不是还欠着钱,先还钱吧,我也买了肉,今晚还是在自家吃。”
“少替我操心,等会儿你们一起过来。”说完,桑落寒率先摆摆手进门,李成书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就皱着眉头回去了。
灶房的小背篓里还放着桑飞月下午采回来的苋菜,满满的,看上去不少,原本他打算做肉馅饺子,临时又改主意,“月儿,你去买几个鸡蛋,再去看看塘里有没有鱼,也买一条,大点儿的。”
桑飞月听见,答应一声就拿着铜板走了。
桑落寒把苋菜洗干净,剁碎,又把肋排剁成小块,先炖上,然后又开始揉面。
面差不多揉好,桑飞月提着一条足有手臂长的鱼进来,“阿兄,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我叫了田婶子她们来吃饭。”桑落寒边说,边把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后先放着,开始拌饺子馅。
鸡蛋炒炒和苋菜拌在一起,再加上些调料就好了。
桑飞月也洗过手来帮忙。
两个人花了些时间包完,等排骨炖的差不多在里面放上些萝卜,鱼也煎一下再放上配料。
等鱼好了,再用蒜苗炒一个回锅肉,另一个锅里饺子也正好下锅。
恰好这时田婶子他们也过来了,李成书一见放在桌上的菜,就吸吸鼻子:“真香。”
田婶子暗地里拧了他的胳膊一下,笑着对桑落寒他们说:“邻里邻居的,我们两家哪里需要这样,你平时也没少帮衬我们小子,那婶子不是还欠你几顿饭?”
“不能这么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自爹娘过世,婶子和叔帮了我和月儿不少,我不能不记着你们的情,不然这书岂不是白读,爹娘知道也会怪我。”桑落寒领着他们进屋。
“怎么都是你有理。”田婶把手上的菜篮子递给他:“看你们地里也没什么菜,婶子在家里摘了点,你们先吃着,等完了再来摘。”
“谢谢婶子。”桑落寒接过菜篮,“都坐吧,灶房里还有饺子,我去端过来。”
众人闻言都坐下,桑飞月给他们倒了茶水,然后去灶房拿碗,和桑落寒一起过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最后烧鱼的汤还让李成书用饺子蘸着吃完了。
他摸摸肚子,感慨:“要是再有点酒就更好了!”
田婶子白他一眼,“还没成亲就和你爹一个样。”
李成书“嘿嘿”笑,转头问他爹:“爹,你说是不是缺点酒。”
李二财闷不吭声,李成书就又转向桑落寒:“桑哥,你说是吧!”
桑落寒拍拍他的肩:“那不成我现在去给你买?”
“那倒不用。”李成书看着他往灶房拾掇碗筷,自己也站起身去帮忙:“桑哥,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你一样的手艺,那……”他想说棉哥儿,又想起他娘的再三叮嘱,最后还是没说。
“你歇着。”桑落寒把最后一点收拾进去,看桑飞月和梅姐儿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就也没喊她,自己开始洗碗。
李成书半路加进来,帮他过水。等快要洗完时突然说:“桑哥,那些猪板油你想拿来做什么?”
“做皂。”李成书和他关系亲近,桑落寒也没想瞒着。
反而是李成书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什么,没有追根究底,只是说:“那桑哥你有什么用得到我的一定要说,这次修善堂的活儿还是你介绍的,我还没谢你。”
桑落寒说:“又不是帮你干活儿,都是你自己挣来的,谢我做什么?”
“我以往找到的工钱最多也就40文,这次全靠你,50文活还不重。”李成书说得恳切。
桑落寒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摸了下李成书的头,同他一起往院里走,“不想娶棉哥儿了?”
李成书吭哧瘪肚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田婶子他们刚才已经走了,桑落寒也送走李成书。
回到院子里,他把那五斤板油切碎,往锅里倒了些温水开始熬油。
猪油有膻味,他先放些葱姜去去味,等油里的沫子撇干净,把葱姜捞出,就用大火慢慢熬。
等水汽熬干,把柴火抽出来些,火就小了,再小火慢熬,等到油渣金黄,他把油渣捞出来放凉。
熬出来的油少了很多,约摸只有三斤多。
油太烫还不能用,桑落寒打算明早再做,不过熬完油的油渣不能浪费,他盛了一小碗,撒上盐端出去。
“尝尝。”
桑飞月拿了块送进嘴里,又酥又香,还有猪油醇厚的味道,“阿兄,真好吃。”
“少吃些,小心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