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整天村子里都平平静静。
傍晚桑落寒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糕点和包子,糕点是吴广田带给他的,说是谢礼。
包子桑落寒自己尝过,肉馅的味道既浓郁又新鲜,素馅的自有一股蔬菜的鲜甜和清爽。
回到家他和桑飞月吃了一些,剩下一半马蹄糕和三个包子,桑落寒叫妹妹给柳清桦送过去。
桑飞月眼睛闪闪发亮:“阿兄,为什么要给小柳哥哥送糕?”眼里的揶揄都快溢出眼眶。
桑落寒并不看她,“让你买的豆腐都买好了?今日做个新鲜的吃食。”
桑飞月见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就高高兴兴去给柳清桦送东西。
“小柳哥哥。”桑飞月进门时就喊了声,院里还有村里来看病的婶子,柳清桦让她先坐着,自己去里面配药。
这婶子桑飞月也认识,“赵婶。”
赵香香以前和桑飞月她娘很熟,只是二老过世后就不怎么来往了,但见着依旧能说上话,她的眼神往屋里飘了一下,而后看着桑飞月手上的油纸包:“月姐儿这是送什么来了?”
“小柳哥哥帮了我们的忙,恰好今天阿兄买了糕点,就送来一些。”桑飞月温言说道。
赵香香还记得桑之荣和宋芷死后俩孩子求着村里人卖地的情景,当时她虽然有心帮忙,但她家里也穷,就没伸手,后来地还是被低价卖出去了,她心里也一直都有些歉疚,如今看俩孩子生活好起来,也为他们高兴:“如今你大哥愿意去做些活也好,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桑飞月笑笑:“婶子说的是。”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等柳清桦拿着几包药出来,嘱咐完她如何服用,赵香香付完药钱就走了。
桑飞月赶紧把糕点递给柳清桦,“小柳哥哥,这是阿兄给你的。”
柳清桦托着糕点,招呼人先坐下,就拿起包子尝了口,十分合他口味,“多谢月姐儿,我泡了萝卜,给你拿一些。”
“小柳哥哥不用,这些不值钱。”桑飞月连连摆手,“我这就走了。”
“不急,我泡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柳清桦说着人就进了屋,片刻后抱出来一个小坛子:“拿去吃。”
桑飞月原本想拒绝,可看了看桌上的糕点,还是厚着脸皮收下,阿兄肯定会喜欢,“谢谢小柳哥哥,我走了。”她用一只手臂夹着坛子,另一只手抬起来挥了挥。
柳清桦目送桑飞月的背影消失,坐在院里把剩下的两个包子也吃了,拆开糕点的时候,想起昨天桑落寒与他对视时眼里的惊慌,轻笑一声,抿了口手里雪白的糕点。
桑飞月抱着坛子回去时桑落寒刚把豆腐煎好,这里没有辣椒,他只能用茱萸代替,切了一点蘑菇和肉炒成酱,倒在煎好的豆腐上,简易版的浇汁豆腐就好了。
豆腐用油炸透炸得外酥里嫩才好,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凑活着也能吃。
“月儿,开饭!”桑落寒刚就听到了动静,没想到和桑飞月一起来的还有一坛腌萝卜,他盛完饭又顺手捞出来一小碗端出去。
兄妹俩在豆香混合着肉香的美味里低头吃饭。
豆腐外皮煎过略微有些韧,裹着微辣的料汁,一口咬下去里面的嫩芯伴着鲜香的料瞬间盈满口腔,恨不得连舌头也吞掉。
再配上酸脆爽口的腌萝卜,口味更是丰富,两人吃得头也不抬。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桑落寒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草垛,和一旁的桑飞月商量:“月儿,等明天领了工钱,我们把欠村里人的钱还了,我想自己做些小买卖。”
“那就做。”桑飞月看向他。
“可能要用上家里所有的铜板,赔了怎么办?”
“我也能赚。”桑飞月郑重道。
桑落寒笑,其实今天下工他去集市上看过,除了卖皂角的,一些香料铺子里也有胰子,但胰子一小块就要40文,寻常人家也只有过年时才舍得买。
只要他做的皂价贱一些,是能卖出去的。
——
修善堂这活儿本就干不长久,加之他们人又多,第二天不到下午活儿就干完了,幸好负责监工的衙役还是按一天的工钱给。
桑落寒可能也习惯了,肩膀除了有些隐隐作痛外,已经没有大碍。一下工,他就带着李成书去了屠户那里,他要买一些猪板油。
“郭叔,这板油什么价?”
郭屠户见是他,态度还挺好,“桑秀才要的话给上39文就成,其他人我都要40文的。”他是隔壁落凤村的,也听过桑秀才的名字,虽然如今桑落寒还没考上,但以后怎样还不确定,交好准没错。
桑落寒听他说的价,没有讹他,县里的猪板油都是40文,不过他也没见好就收,而是商量道:“我要五斤,36文能拿上?”
郭屠户一听脸色变了变,自是不同意:“一头猪也只有六七斤板油,我给的价合适,桑秀才你若真心要,就两斤给77文。”
两个人你来我往磨了会儿嘴皮子,最终价格被定在38文一斤。
郭屠户割下五斤雪白的板油捆好,“今日我可是亏了。”
桑落寒也笑眯眯的:“哪里亏?我的事要是成了,往后都到你这里买。”
郭屠户也不知信没信,但临走还是给桑落寒搭上两根棒骨,“炖汤喝可香。”
桑落寒没客气,又在他这里买了两斤肋排,一斤肥瘦,李成书见状也买两斤肥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