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到底要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被老师、被父母认可。

她想逃离这窒息的怪圈，却找不到出口。

谁能来告诉她正确的路在哪？

真的有所谓正确的路吗。

她轻甩了一下头，视线重新聚焦到眼前的试卷，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窗外的寒意渗进了玻璃，她的鼻尖被冻红了。

这么冷的天，空调居然还坏了。

暖气片离得近，皮肤会被烫得发疼；离得远，冷就沿着袖口往骨头里钻。这么大教室，却只能温暖围坐的两三人。

下课铃响起，程嘉兴致勃勃地跑到她身边。

“星星，你考得怎么样？”

元星野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她突然有些不想说话。

但迎着程嘉的笑脸，她还是回答了：“不知道，英语和语文还行。”

程嘉努努嘴，“你每次都那么说，但是每次出分后都要震惊我们一下。”

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僵硬地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怪异。

她最近，有点疲惫。

眼前已经是新知识的收尾阶段，很快他们就会迎来复习冲刺。

只是元星野最近有些看不进去书。

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影响学习，而是太容易发呆。

没人能发现她的异样，她也不会让人发现。

就像在练一种没人教过的技能——看起来正常。

发散的大脑时常天马行空，她想，如果条件允许，她或许可以去学表演吧。

但没有如果，所以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或许。

她必须跟着齿轮紧密地转动，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

很罕见，今天的大课间居然允许自由活动。

元星野看着热闹的操场，又开始放空。但片刻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脚步自己带她走向那条熟悉的小路。

下午的阳光开始染上活力，冬日的阳光刺眼，却也带着斑驳的色彩。

光顺着轨迹穿过玻璃，落在地板、墙壁和被汗浸湿的脖颈。

那道白色身影意料之中地出现了。

纪臻语真的很厉害，这毋庸置疑。

只要看到他跳舞，就会被带入他的世界，没有人能亵渎他的艺术。

她只是轻轻地靠在窗边，默默地看着他的肩线和起伏的呼吸。

她不安的心，也跟着那节拍，慢慢平息。

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

与他的背影叠在一起。

那一刻，她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自由，美丽，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她也渴望成为这样的人……

直到铃声响起，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刚要抬脚，她兀地顿住了身体，然后僵硬地翻着口袋。

手心里有两颗糖果，一颗紫色，一颗绿色。

之前他给她的糖果她还没有吃。

她将那颗绿色的放到了窗台上，打开了紫色的包装，放进了嘴里。

垂下的眼睫扑簌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被撕开的包装。

葡萄味。

都是葡萄味……却是不一样的颜色。

她看着设计近乎相同的糖纸，这才反应过来。

甜蜜的味道在口腔里融化，她转身离开。

耳边的喧闹声一点一点重新入侵，又回到了她的世界。

——

新一轮考试成绩出来得很快，随之而来的是家长会的召开。

元星野在内的几人被老师留下帮忙。

她最近谨小慎微，班主任对她姑且还是满意的。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她的心也落了一下。

还好，还好没有和之前差太多。

就当之前是个小失误。

程嘉带着林知意走到她身边，趁其不备看了她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