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二字已经形容不了玉壶的心情了。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超凡脱俗的艺术!那是从脊椎深处燃起的颤栗,他的肌肉痉挛,腰部发酸,从壶身中传来一阵奇妙而甜美的唤起,那究竟是什么?
——是壶。
是他美丽的、如珠似玉的壶。
在这纯粹的繁殖欲望下,玉壶短暂卸下了职责,也暂时忘却了仇恨。对自己作品的迷恋压倒了一切,连对无惨大人的爱也不得不退让。这圆润的壶身、陶土烧制的圣胎,他永恒的爱人!爱潮汹涌而来,玉壶毫无惧色,满心欢喜地双手抓住壶身,竟然在你们面前拥抱了自身的渴望!
“啊、啊啊,这才是…这才是爱!”
玉壶表情狰狞,像个飞梭一样在壶口上下,大半只壶浸没在死鱼堆里,搅得那些死鱼跟着一起晃动,也许是觉得不够刺激,玉壶甚至变幻出了一只新鲜的鱼,一口咬掉了鱼头,将那可怜的无头鱼身塞进壶里,更快速地活动起来。
“……呃、快住手!你在干什么?!!”
“别大惊小怪了,快去砍他的头呀!你不是有日轮刀吗?”
你推了把不死川玄弥,自己一步也不想踏进那滩臭鱼沼泽里。捂住嘴的玄弥差点就吐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你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玉壶。
……
……
那个家伙还是逃跑了。
滑溜溜的鱼人紧紧抱住身体,一边猥琐地揉着自己的腰部,一边在几个壶中到处乱窜;不死川玄弥没能斩下玉壶的头颅,出于羞愤,他的子弹反而射穿了对方的高丸,给玉壶制造了逃跑的片刻清醒。你连骂玄弥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催动了血荆棘掘地三尺找他。
温泉场地一片狼藉,四处都是鲜红、不祥的荆棘碎片,它们贯穿了玉壶留下的所有逃生隧道,把玉壶逼到不得不蜕皮逃跑。
“……可恶,让这家伙逃了!”
猎鬼人射空了最后一枪,愤怒地大吼。你很清楚这不仅是差一点,如果没有你的帮助,玄弥会直接死在这里,而且他的子弹也已经用完了。
鬼在你面前逃脱,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功亏一篑的感觉让人非常恼火,尤其是错不在己的情况下。
倒塌的更衣室一片狼藉,地板满是死鱼,四处都是污血和子弹爆炸的痕迹,你站在干净的长椅上思考着问题——那次决斗中,黑死牟最后被地上突然打开的障子门救走。你隐约记得那扇门里是一块地下宫殿,当时他为什么不把你也拖下去?
除非鬼舞辻无惨害怕见到你。
那就坏了。只要无惨永远躲在地宫下面,那你就永远都找不到他;用青色彼岸花骗他出来的计划也失败了,你得想想办法钻进那个地宫里去。
“继国…这是什么?血鬼术吗?”
身材高大的青年没有收起短刀,却也没有用刀刃对着你;他小心地用手触碰正在崩解的荆棘,那片小小的猩红碎片在手上如水晶般透明,轻轻碰便化作齑粉,分明刚才还将上弦之五刺穿,此刻却柔软、美丽,好似一片雪花。
紧接着,你的话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想要吗?我可以分享给你,不死川。”
站在脏污的地板上,不死川玄弥甚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仍站在长椅上不肯下来的你。
“……什么?”
分享力量听上去像个陷阱。玄弥听说过有些鬼会和人类做交易,代价一般都是新鲜人肉,实在令人作呕至极。但……你呢?不死川玄弥不愿相信你是鬼,他勉强听你说了下去。
“我知道那种感觉,玄弥。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往前踏一步,明明那扇门就在那里,却没办法真正走进去……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收敛了轻浮的表情,站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诱哄他。
“我的目标也是打倒无惨,我们利益是一致的,因此我希望能帮你一臂之力,把力量分享给你——魅惑、血荆棘,还有各种有趣的小能力;只要玄弥点头,在鬼舞辻无惨死前,这份力量将完整地归你所有,毫无保留。”
[不要答应。]